现在看着没事,一旦过了冬,春暖花开后木头内部结构发生变化。
很有可能会因此坍塌。
到时候别说功劳了,他李秋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王越、张锐,甚至推荐俞辉的老黑,全都得受牵连!
“你确定?!”李秋再次问道。
俞辉苦着脸:“我那伙计听得真真的!我也怕搞错了,立刻派人偷偷去那家林场打听,结果确实有这事!”
“他们惯用这种手法糊弄不懂行的买主,尤其是官府的采购……因为官府验收,很多时候只看表面,甚至……甚至根本不好好验!”
李秋也无奈,怎么快完了还整出这事来。
“那家料子用得多吗?”
“不是很多,这我记得,一会我把哪一批给你,你看看用在了哪儿。”
李秋点点头,只好如此了。
“兄弟,现在怎么办?”
俞辉也慌了神,“这事要是捅出去,我的生意完了不说,脑袋恐怕也保不住啊!我可全是按规矩来的,验收也是你们的人通过的。”
“你先别慌。”
李秋宽慰道。
同时心里也在骂娘,都是什么事啊。
这样无良商家也被他碰见了。
烦的是明明自己责任最大,到头来还要去安慰俞辉。
沉默了一会,李秋和俞辉一起去查看那批木料的详情。
看是不是用在了城墙里面。
如果用了,还得推倒重来。
如果真要这样的话那这事可就大了。
工期延误不说,多余的钱谁出?
自己也可以当个不负责的人,装不知道,就赌城墙没问题。
可是,万一开春就塌了呢?到时候怎么办?
忙活好一阵,终于找到了这批木料的详情。
幸运的事并没有用在城墙里面,而是用在了几个大门上。
这是好事。
“俞哥,那个报信的伙计,还有听到话的林场工人,能控制住吗?”
李秋松了口气的同时转头沉声问。
“我已经让心腹把人看起来了,暂时走漏不了风声。”
俞辉连忙道,他也不是啥都不懂的人。
“好!”
李秋点点头,“这件事,你先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说!包括老黑!”
老黑性子急,知道这事非炸了不可。
说不定他会带着兵去把那伙人给砍了。
“那……这……”
俞辉不知道接下来干嘛了。
“木头已经用上了,不过好的是没用在城墙里面。”李秋蹲下来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没事了?”
“当然不!”
李秋摇摇头,城门也至关重要,“你立刻想办法,给弄一批最好的桐油和防火防蛀的药漆来。”
“桐油和药漆?你要做什么?”
俞辉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木头内部可能有问题吗?”
李秋开始解释,“用桐油混合药漆,里三层外三层地给我刷,刷到水泼不进!再想办法用火烤,加速干燥,把里面可能残留的水汽逼出来。”
这样一来,花不了多少钱,而且还解决了问题。
俞辉顿时点头:“行,我这就去办,只要没事就好。”
俞辉得了李秋的准话,心里安定不少。
他毕竟是商人,如果在他这儿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了,说不定一辈子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李秋站起身来,又道:“俞哥,光补救还不够,这次是运气好,木料没用在墙里,下次呢?咱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那个介绍林场的人叫什么?在哪一房办事?”
俞辉立刻道:“叫周洪,是工房的一个书办,有点小权,平时就爱牵线搭桥捞好处,这次就是他主动找上我,说有个远房亲戚开林场,木料又好又便宜。”
“周洪……”
李秋嘀咕一声,皱着眉想了想,“一个工房书办,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本事吗?这种事可是掉脑袋的。”
俞辉压低了声音:“兄弟,你的意思是?”
“我感觉他背后有人。”
李秋猜测道,“这次只是城门木料,下次就可能是城墙砖石,另外你也清楚,这儿不仅仅是修城墙这么一件事,马上还得修建晋王府……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俞辉倒吸一口凉气,他之所以接城墙的事就是看中了后面修建晋王府这买卖。
王府可不同于其他,那可是给皇家修的,不可能随便。
而且,说不定他还能为此搭上晋王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