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点点头,心中感慨。
这就是明初武人的地位和气魄。
更是常遇春手下的兵。
浑身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
第二天下午,太原知府胡贤亲自来到了卫所军营,他来拜会指挥佥事王越和千户张锐。
消息传到李秋他们耳中时,几人都有些惊讶。
“知府亲自来了?这……这是要来问罪?”
王拴柱有些担心。
毕竟这可是府尊。
在没参军之前,一个小小的县衙主簿都能要了他们的命,更别提知府这么大的官了。
在小老百姓心中,知县就是最大的官。
“问个屁的罪!”
老黑嗤之以鼻,“他是来擦屁股的,肯定是把黑锅甩给下面那几个杂碎,想来平息事端。”
“啊……?”
毛驴认真的问道:“他不抓我们?”
“你小子先搞清楚张锐是多大的官再说话吧,文盲啊你。”
老黑恨铁不成钢的捶了捶毛驴的脑袋。
果然正如老黑所料。
胡贤在王越那里态度放得很低,一再表示是手下的人在胡作非为,已经严加惩处了,并带来了些许礼物作为给受伤的张百户他们,希望此事就此揭过,不要影响了军民和睦。
王越和张锐自然也不想真的和府衙闹僵,毕竟以后还要在同个地方办事。
见对方知府都亲自上门给了台阶,也就顺势而下,表示都是误会,说清楚就好。
胡贤临走前,还特意提出想见一见那位“见义勇为”的李百户。
于是,李秋被叫到了中军大帐。
胡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百户,心里也是有些惊讶。
如此年纪就是百户,不得了!
“李百户年轻有为,嫉恶如仇,实乃军中之楷模啊!昨日手下人多有冒犯,本府在这里代他们赔个不是了。”
李秋不卑不亢地行礼道:“胡知府言重了,下官只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之事,不敢当大人如此。”
胡贤点点头,心说军中也并不是粗鲁之辈。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人,是太原府通判,名叫黄景行,他来这儿也是和军队混个脸熟,因为后面修缮城墙的任务少不了要合作。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李秋一眼。
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年轻,再一看,有股子杀气。
……
“你就是李秋?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小子,本来打算忙完这一阵看看你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来着。”
等知府二人离开后,王越回来后上下打量着李秋道。
“王佥事言重了,属下何德何能……”
“停停停。
王越打断,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这次我没跟着去北伐,但也听说了不少事,张锐都给老子说了,说你很邪乎。”
“现在看来,和大家伙并没有什么两样嘛,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
王越说完,现场的气氛活跃了许多,李秋突然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这个王越听老黑说是邓愈的部下,还是参加过洪都保卫战的猛人。
这多牛啊,哪怕当初在里面当个小卒,出来后也可以斜着眼睛看人。
那可是两万对阵六十万的保卫战,放到任何时候都是炸裂的存在。
“对了,恰好你们都在,我说一句。”
王越坐在凳子上指着凳子让他们坐下,道:“你们手头的事恐怕得停一停,屯田这些事先不忙,得把太原府的城墙给修好,而且得在今年年底修好,修好后还可能还得着手给晋王修王府,事还挺多,有你们忙的。”
李秋没坐下,张锐倒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点点头:“我们执行就行,反正上头交代了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当兵的不就是听指挥嘛。”
“哈哈哈……”
王越大笑,他摆摆手:“行了,没啥事了,都回去准备吧,修城墙可是个苦差事,比打仗也轻松不到哪儿去。李秋,张锐他们都看好你,也都跟我说了,说你小子脑子活,屯田的事先放放,把修城墙的物料、人手调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也帮着张锐和大彪多琢磨琢磨。”
“属下遵命!”
李秋抱拳领命。
从大帐出来,老黑立刻凑了上来,挤眉弄眼:“咋样?王佥事没为难你吧?”
李秋摇摇头,笑道:“倒是没有为难,就是又给咱们派了新活儿,修太原城墙,年底前要完工,之后还要给晋王修王府。”
“修城墙?”
老黑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这活儿好啊!虽然累点,但油水……嘿嘿!”
李秋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