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刑房门口,张锐一身千户官服,脸色铁青,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死死盯着里面。
他的身旁,站着同样面色不善的陈大彪。
而他们的身后,老黑正带着几十个身穿甲胄、杀气腾腾的兄弟。
他们直接将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那官差和几个狱卒被这阵仗顿时吓得一哆嗦。
“千……千户……”
刚才那官差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舌头都打了结,“您……您这是?”
张锐根本不理他,大步走进刑房,目光扫过李秋,见他没啥大碍,脸色稍缓。
他转头看向那领头的官差,冷声道:“你好大的狗胆!敢对我的人动私刑?!”
“卑……卑职不敢……卑职,也不知道他是军户啊!”
这人也是个倒霉蛋,刚被李秋打的人其其中有个就是他的表弟,对方只是说李秋是几人穿着朴素,一看就是普通人,所以怂恿着他报仇。
谁知道,人家是军户。
他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军人动手啊,人家在北边杀鞑子保家卫国,他们这群维护治安的算个球。
不过,现在不能太认怂。
他忐忑道:“我们只是……只是按规矩审问……”
说完后他冷汗直流。
因为张锐的眼睛充满了杀气。
“审问?”
陈大彪背着手冷笑一声,指着李秋身上的鞭痕道,“你管这叫审问?这他妈是屈打成招!老子在前线砍鞑子的时候,你们这群杂碎就在背后搞这套是吧?”
老黑更是直接冲了进来,一把揪住那官差的衣领,几乎把他提着离了地面,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他脸上:“行啊,老子的兄弟也敢动?!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这破牢房拆了!”
那官差被老黑身上的杀气吓得浑身瘫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锐深吸一口气,对李秋道:“没事吧?”
李秋摇摇头,缓缓站起身:“挨了一鞭子,不碍事。不过我有个请求。”
张锐点头,“说。”
李秋笑道:“我得打他一顿,不然,难消心头之气。”
“哈哈哈,不错,把鞭子捡起来,给老子抽回去。”
张锐笑声一顿,狠狠说道:“老子的兵,只能老子打。”
李秋挥了挥手臂,捡起地上的鞭子,二话不说朝着那个官差抽着。
哀嚎声响彻牢狱。
“好了。”
李秋晃晃胳膊,对张锐说道:“现在没事了。”
张锐点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地上蜷缩着的官差:“咱们现在要走,你们府衙有什么章程,让你们推官或者知府,直接来军营找我张锐谈!还有,你们不由分说就对一个百户动刑,得给个说法。”
一听李秋是个百户,那官差直接昏死过去。
张锐说完,看了眼李秋,一想到接下来的工作还得和对方合伙,咬牙,大手一挥:“我们走!”
老黑恶狠狠地瞪了那官差一眼,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李秋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一群杀气腾腾的军士护卫下,从容地走出了刑房。
张锐把刚才的想法说了,要闹,也要走正规程序闹。
李秋表示了解,走正规程序他比较赞同。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就现在还是明朝早期,建国还没多久,武人的地位很高。
换中后期你试试,张锐来了恐怕都得脱层皮出去。
走出府衙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李秋眯了眯眼,看到王拴柱、二狗、毛驴、赵破元和蛮牛也都被放了出来。
几人虽然有些狼狈,但都没受什么伤,正被其他的弟兄们围着。
看到李秋出来,众人都围了上来。
“头儿!你没事吧?”
“哥,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李秋笑了笑:“没事。”
他转头看向张锐和陈大彪,郑重抱拳:“多谢哥!多谢陈头儿!”
张锐摆摆手:“先回营再说,唉,你们吧,一天尽是些逼事!”
老黑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李秋道:“你小子没被打坏吧?”
“哪能啊,跟被狗咬了没什么两样。”
李秋无所谓笑笑,话锋一转,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动用其他人脉关系,没想到你直接去麻烦张锐大哥。”
“其他人也不靠谱。”
老黑一脸感激的说道。
“嗯!”
“我直接去找张哥效率还要高一点,不过按照我的想法,应该把手底下的百十号兄弟都叫来把这地给围了,操他娘的,一个官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