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狗日的不许死。”
“不死,俺不死,俺还要回家娶媳妇。”
二狗嘿嘿一笑。
此时明军主力部队已经反应过来,许多的步兵围拢过来。
那支骑兵见占不到便宜,发出一声呼哨,随即退去。
李秋拄着刀,看着手下弟兄,三死两伤。
二狗为了救他,后背一条大口子,但好在有甲胄,没伤多深。
陈大彪也挂了彩,歪歪扭扭的走过来。
看着地上的北元头目尸体和李秋等人的战果,点了点头:“干得不错,没给老子丢人,把战利品收了,伤员抬下去,死了的……唉,记下名字,回头报上去。”
他特意看了看李秋:“你好样的,是个带种的,这一仗打得不错,刚才我都看见了。”
听这话,李秋却高兴不起来,他的兄弟死了一个,二狗重伤。
“怎么?老子跟你说话你还不高兴?”
陈大彪皱眉。
李秋摇摇头,“我的兄弟,死了。”
“哦。”
陈大彪默默点头,接着又笑道:“傻逼玩意,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给他们报仇才是真理。”
是啊!报仇,老黑也对王栓柱说过同样的话。
经此一役,李秋这个新晋小旗在百户所里彻底立住了脚,兄弟们都佩服。
大军继续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行进,战斗时有发生,李秋和他的队,偶尔也会打几场仗。
伤亡难免,但也没那么矫情了。
老黑说,他亲眼看着无数兄弟成片的死去。
“对了老黑。”
草地上,李秋吃着野菜问道:“你怎么说也是开国老兵,怎么现在还是个大头兵,按理说不应该啊,一个百户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老黑嘿嘿一笑,“老子最辉煌的时候是名百户,和千户是称兄道弟,还给常帅递过东西。”
他口中的常帅也就是大明开国第一猛人,常遇春。
只不过可惜,他在洪武二年就走了。
李秋不明白,“那你咱还他娘的是个大头兵?”
大概是待久了,李秋多了几分英气。
老黑喝了口汤,“唉,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来说就是……就是,谁谁难尿。”
“那叫世事难料。”
李秋纠正。
“都差球不多。”
老黑摆摆手,颇有些感慨,“我呀,是个孤儿,有一天差点饿死,挣扎着和一只瘸腿的野狗抢东西吃,来了一支队伍,其中一人骑马来到我跟前丢下一把刀,说:有卵没,有卵子就拿刀,和老子一起杀敌。”
说完顿了顿,老黑继续道:“我忙说,有有有,军爷,不仅有,卵子可大了。接着我捡刀,把那野狗砍死,提着递给了对方,也算是见面礼吧。后来他收下了,给了也一些吃食,吃饱才发现,他是常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