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双手一摊,立马又道:“反正就培养了个坏习惯,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好娘们这口,可徐帅军纪太严,当初在山西时没管住裤裆里面的玩意,被贬了。”
说着,指了指这军营,“诺,差点喂马去了”
李秋一听,简直觉得荒唐至极,憋了好半天没说话。
不过想想,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那时候的常态。
乱世中,你不可能要求每一支部队都像岳家军一样军纪严明,不扰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你让人家陪你拼命,总得有点好处吧。
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所以也就造就了老黑这样一批人,要么被贬,要么被砍。
见他这样,老黑见怪不怪,“看你小子,没成亲?”
“成了。”
李秋傻笑一声,一想到家里的云烟,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媳妇最近过得如何,她说她会种地,可是那小身板,能不能扛起锄头都另说。
大伯母应该会帮她的。
“你狗日的命好,我好多兄弟到死连娘们的手都没摸过。”
说着,老黑咂吧下嘴,“要是有酒就好了,喝一壶,嘿嘿,爽得很!”
老黑起身拍了拍屁股,笑道:“走了,去睡觉,梦里啥都有。”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现牛羊。
可惜了,没有悠哉悠哉的牛羊,只有一望无际的军营,一望无际的还带点黄的草地。
渐渐地,一轮圆月渐渐的从草原那头探出来,天空上盘旋着雄鹰。
大地,恢复了一片寂静之中。
行军数日,二狗还年轻,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王拴柱早就好了,大家伙举着长枪,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啥?不知道,是生是死也不知道,静下来的时候怕死,可真跟鞑子干起来,兄弟们仿佛都忘了自己怕死这回事。
“二狗,上次,谢了。”
路上,李秋跟二狗道谢,要不是他,李秋恐怕早就开始发酵发臭。
一想到二狗那天不要命的帮他扛一刀,心里很庆幸,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可以把你的身后交给战友。
“这有啥,俺,俺当时也没想恁多。”
二狗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比李秋小一岁。
他家在河南,也是个苦命孩子,没爹没娘,只知道从小村里面就叫他二狗。
听说他是自己报名参军的,因为他说他父母是死在了元军铁骑之下,他要报仇。
战乱年代,谁都是可怜人。
“不管咋说,我欠你一命。”
李秋认真道。
二狗挠挠头,嘿嘿笑道:“这有啥。”
“哥,你说……咱们能打赢吗?”二狗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草原,忽然低声问道。
他倒不是怕死,他是怕死了之后没人去跟他乡亲们说他杀了鞑子。
这是一种荣耀,保家卫国的荣耀。
李秋沉默了一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能,咱们跟着徐帅一定能打赢鞑子,到时候,风风光光回家去,我给你张罗个十里八乡最俊的媳妇。”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二狗听,也是说给自己和周围竖起耳朵的弟兄们听。
果然,大家伙开始畅想,紧接着开始向往,最后,每个人的嘴角都有一抹笑,是一种对美好生活向往的笑容。
士气在这种艰苦的行军中,比粮食还重要。
老黑在一旁嘿嘿一笑,插嘴道:“就是,等打赢了,老子带你们去勾栏听曲,你是不知道,那里面的娘们皮肤白嫩得,啧啧,感觉一捏就破。”
“黑哥,听说那里面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
王拴柱凑过来说道。
“谁说的?”
老黑斜了一眼,“那他妈是最好的女人,你想让他干啥都行。”
“真的?”
另一人,蛮牛也跟着凑过来,似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母一般:“当真让她干什么都行?”
“那可不。”
老黑兀自一笑:“只要你有钱,这都不是事。”
“那让她给俺娘写封信行不?”
队伍里的毛驴问道。
“去去去,驴骑的。”老黑没好气道,“去妓院你写个几把信,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他妈是给你写信的地方吗?”
毛驴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憨笑道:“俺想告诉她俺杀了一个鞑子,没人帮俺,俺自己捅死的,可俺又不识字,也不认识识字的朋友。”
一旁的李秋开口,“我帮你写。”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