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妩听了一愣,见一个婆子打开一个食盒,端出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周夫人大惊,“你们想要对楚楚做什么?”
“周楚楚人品不端,盗窃他人财物,为我承平侯府蒙羞,这样手脚不干不净的女人,不配生下我武家的子嗣。”
老夫人声音冷硬,“把药给她灌下去。”
几个婆子上前,就要给周楚楚灌药。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周楚楚拼了命挣扎,眼神惊恐,愤怒质问:
“这是的我孩子,你们凭什么拿掉我的孩子?武敬亭,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承平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女儿!虎毒不食子,楚楚怀的是你们武家的子嗣,这么做就不怕遭到报应、断子绝孙吗?”周夫人没有想到,武家人这么绝情。
为了与他们周家撇清关系,居然连孩子都不要了,何其狠心?
老夫人却不为所动,精明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你们周家对汝宁郡主所做的一切,天下皆知,就你也配说狠心?”
几个婆子没再犹豫,按住周楚楚,把那一碗堕胎药全给她灌了下去。
武敬亭跪下来,双手抱着头呜呜地哭起来。
“哭什么?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去写一封休书来。”老夫人对他道。
南宫妩也没有想到武家会打掉周楚楚的孩子。
那碗堕胎药出现这么的及时,怕是这老太太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人去熬了。
这老太太不愧是深宅里的战斗机,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手段狠绝解决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大门阀世族最注重名声和利益,不管周楚楚最后有没有受到惩罚,她都已经被打上了不好的污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在他们眼里,又算得什么?
管家已经早准备好了纸砚笔墨,摆放到一个石桌上。
“武敬亭,你真好狠的心?若是我的孩子没了,我以后绝不会放过你的!”周楚楚崩溃大骂。
“你落到这样的下场,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谁让你贪得无厌?做出僭越之事?”武敬亭冲她吼了一声。
这个女人做错了事情,才遭到如今这样的下场,居然还敢把事情怪到别人身上,他以前真是看错了人。
孩子没了,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贪得无厌?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当初嫁到你们武家的时候,看到我带来那么多的嫁妆,你们一个个也不都是一副贪婪的样子,现在又清高什么……”周楚楚破罐子破摔咒骂起来。
武敬亭见她疯癫的样子,脸色铁青,对她最后的一点情意也没有了,走到那石桌前,提起笔写下休书。
“我的肚子…母亲救救孩子……”周楚楚的脸痛苦扭曲,喝下的那堕胎药起了作用。
“姓武的,若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周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周夫人想要冲过来,但被两个衙役死死按着。
“皇贵妃娘娘驾到!”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传过来。
周夫人和周楚楚一听,立即惊喜。
“大姨母…快救我……”
武家人一听是皇贵妃来了,脸色都沉下来,知道来者不善!
南宫妩看去,见浩浩荡荡来了一大队宫装人。
看来她从周家出来,周夫人就让人进宫去搬救兵了。
“郡主!”离霜不由担心。
“不必担心。”南宫妩冷笑,她明德帝都不怕,会怕皇帝的一个妾?
皇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匆匆走过来。
众人都跪了下来,只有南宫妩一个人站在那里。
“拜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宫妩看着皇贵妃,不愧是宠冠后宫的女人,年过四十依然美艳,一身华丽的贵妃宫装,头戴翟冠,显得贵气逼人。
“大姨母,快救我……”周楚楚奋力挣开压制她的两个衙役,跑向皇贵妃。
“楚楚,你怎么了……”皇贵妃看到她裙子上染红的大片血迹,脸色一下变了。
“救我的孩子……”周楚楚刚跑到皇贵妃面前,身子忽然一软倒了下来。
皇贵妃身边的人是有眼色的,忙去扶住周楚楚。
“娘娘,周小姐昏死过去了。”
“楚楚,我的楚楚啊……”周夫人也跑过来,抱着周楚楚心疼得大哭。
“姐姐,你来晚了,楚楚被武家的人强行灌了堕胎药,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承平侯府真是好大胆子。”皇贵妃脸色沉下来,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到突兀站那里的南宫妩。
“你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南宫妩心中哈了一声,看吧!原主这个身份天生就是拉仇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