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担心?城中有金仙坐镇,矿脉恐怕就不只是金仙了。我们进入,便等同入了瓮。”
“嘴上这么说,可我看阿玉表情,怎么比我还要兴奋呢?”
温延玉扬眉,笑得璨烂:“为何?自是信你。”
宋锦书被一语正中红心,“阿玉有时候真是语出惊人。”
翌日。
天还没亮,暗六便来叩了门。
他将二人带至山脚一处开凿平整的石坪。
矿道入口站着几人,为首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暗六称他为娄长老,是矿上主事寻脉之人。
娄长老身侧还站着六人,年纪不一,衣着各异,经介绍皆是和宋、温二人一样前来应征的阵法大师。
人看着倒是有几分阵道修士的模样,修为却远不及宋、温二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大乘初期。
甚至连化神期都有。
宋锦书都快看笑了。
这直接演都不演了,就差没把“这里有古怪”写在脑门上了。
倒不是他轻视化神修士,只是衡岐这种古族,若只是招募矿工干体力活,化神修士来确实说得过去。
可寻脉辨矿、勘定阵眼这事,尤其是在这种地方,除非是化神期的林忱,否则谁来都没用。
到底是修为低历练少,那六人还真以为这是趟好差事。
宋锦书与温延玉对视一瞬,心中都有了计较,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做足世家子弟该有的姿态。
既然互相抛饵,那就比比哪家的钓鱼人更厉害。
茶棚里传闻的、两位大能斗法撕裂大地留下的沟壑,早已被阵法封印。
一行人是从新凿的山洞入矿,信道两壁嵌满灵光流转的禁制,将整条隧道映得一片青幽。
娄长老在前引路,他们这些阵师走在中段,暗六紧随其后。
看似将他们护在中央,实则前后堵死,断了进退之路。
矿道在脚下折了数个弯。
每过一个岔口,就能看见一处开凿面,三五名修士拿着特制的玄铁镐敲击岩壁。
宋锦书扫了一圈。
岔口虽多,但人数对不上。
按每日成千上万散修跑来应征来算,不该这么点人。
且城中并无散修居住,既然是新矿,也不该刚来就走。
人来了,却不在挖矿,那去哪里了?
费脑力的事情有宋锦书,温延玉则是看起了岩壁镌刻的古老符纹。
上方的符文尤其古老,他虽辨不出确切含义,却能凭暗藏的灵力走势、延展脉络窥出几分门道。
阵法,何谓阵法?
各门传承记载各异,世间所用符文更是千差万别,但万变不离其宗。
本质都是借其引天地灵气,循固定脉络构建规则,或是聚气、困敌、锁运、伺煞。
符文、术法等等不过是外在载体,灵力流转、因果牵引才是阵法内核,这也同样是各路阵道大师高低的分界。
眼下岩壁上的符文看似仅用来加固隧道,可灵气循环流转的走向,分明是将四方气机源源不断引向同一个方位。
照理说,玄晶矿脉只需定位采矿即可,铺设这种导引阵法做什么?
除非……
“小友倒是眼尖。”
娄长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话明显是对温延玉说的,
“这般敏锐,看来小友并未欺瞒老夫,确是阵道一脉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