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玉将宋锦书在茶棚时搪塞那群散修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不瞒前辈,我二人此番外出,实是奉了师门之命历练。途经此地觉得风水奇特才特来一观,并无冒犯之意。”
他本就是阵法宗师,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比宋锦书还要令人信服。
黑衣修士恍然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在这等荒僻之地见到两位天资绝佳的小友。”
又简单客套几句后,黑衣修士便直接领着人越过正排长龙的队伍,径直入了城。
老三几人修为远不及二人。
他们才排到队伍中段,便远远瞧见宋锦书和温延玉被黑衣修士领着直接越过长队,朝城内走去。
旁边有人低声道:“真不愧是世家子弟,到哪儿都有优待。”
语气酸溜溜的。
黑衣修士没有将二人带到寻常的报名处,而是往城中最宏伟的那座建筑走去。
二人跟在黑衣修士身后,没有东张西望,只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两人平时就喜欢出风头,如今不过是本色出演罢了。
黑衣修士一路用神识暗暗探查二人,见到他们的举止,眼底多了几分满意之色。
“二位在此稍候,我入内通传主事。”
说罢,黑衣修士独自走进大殿。
两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内里才传出一道苍老声线:
“进来吧。”
整件事顺利得近乎诡异。
殿中老者乃是矿脉人事主事,道号游黩君,乃是金仙境的仙人。
他只简单盘问几句根底,便赐下可自由出入矿区城池的通行令牌,当日便准许二人随着采矿队伍进山勘察。
二人也从老者口中得知了这处矿脉的基本信息。
此地并非寻常灵矿,而是极其罕见的玄晶矿。
普通灵矿只需凭灵气浓淡,便能定位主脉,直奔矿芯开采。
玄晶却截然不同,质地坚硬无比,神识难以穿透岩层,无从分辨主脉方位。
矿上众人盲目挖掘好些时日,始终只停留在浅层矿层,开采效率极低。
可若是动用高阶术法强行轰击,又容易震碎地底玄晶,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失。
故而急需精通阵道之人,借五行阵法推演岩层走势,查找开采点。
游黩君还说,这些天他们也招了数名外来的阵道师,加之族中几位资深的阵道师,至今都没传来好消息。
因而见到二人的到来,才会如此激动。
——
二人拿了令牌,并未即刻入山。
宋锦书冲游黩君拱手笑道:
“多谢前辈看重,我二人一路赶路劳顿,已有数月不曾歇息。”
游黩君淡淡颔首:“暗六,带两位小友去后方石楼休憩。”
“遵命。”方才引路的黑衣修士暗六应声,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他将二人送至屋舍门前,全程不多半句闲话,只在临走前叮嘱,明日会来唤他们,与其他应征的阵法师一同进山。
屋门一关,温延玉布下隔音秘法,便双臂环胸靠在墙边看向宋锦书:
“方才你为何不主动提出即刻进山?”
宋锦书立在窗前,隔着半开的石窗望着空无一人的石楼区:
“因为他们也不急。若真象他们说的那般缺人,我们此刻已经在矿中了。既然不急,便是别有所图。”
他把手里的通行令牌递过去,“阿玉不妨看看,上方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温延玉接过,将两块令牌并排比对。
令牌是寻常玄铁铸炼,表面刻有通行阵纹,用以契合城门护阵,并无特殊之处。
他不信宋锦书看不出来。
所以对方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温延玉指尖亮起红芒,扫过令牌时,上方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红光。
他皱了皱眉,表情变得有些嫌弃:“好久远的血气。”
宋锦书走到他面前将令牌取走:“阿玉觉得,这上面的血,会是谁的呢?”
“当然是前几位拿到这枚令牌之人。”
“那阿玉有没有想过,矿脉是近些日子才露出来的,这个接引点也是临时搭建的,这些令牌为什么会沾着这么久远的血气?”
宋锦书又道,“再者,这座城太安静了。来了这么多修士应征,竟无一人留在城中。”
温延玉表情凝重起来:“那座矿脉有问题。”
“阿玉真聪明,”宋锦书夸赞道,“这个古族和瀚海阁有没有关联不知道,但这里……一定有鬼。”
“你怎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