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缩在沙发上,两只手抱着头:“爷爷,李爷爷,我——我也是被人骗了——”
赵光弯腰捡起拐杖,举起来就朝赵天宇打下去。
第一下打在肩膀上,“咚”的一声闷响。
赵天宇“哎哟”了一声,缩得更紧了。
第二下打在大腿上,赵天宇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敢躲。
“我打死你这个龟孙!”赵光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气得脸都白了,“一亿七千万!你是猪脑子吗!啊?”
李华站起来,拉住赵光的骼膊:“老赵,老赵,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打两下得了。”
赵光借着李华的阻拦,顺势停手,自己就这么一个孙子,总不能真的打死吧。
不过,赵光越想越气,于是又打了两下,打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坐回沙发上,拐杖靠在旁边。
他看着赵天宇,胸口起伏着,脸上的皱纹还在抖。
“在哪买的?”他的声音冷下来了,“赶紧去把钱追回来。”
赵天宇站起来揉了揉肩膀,掏出手机。
他拨了钱老板的电话。
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直接关机了。
他又拨费辉的电话,响了两声,也被挂断了。
再拨,关机了。
赵天宇的脸色变了,变得比刚才更难看。
他站在堂屋中间,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爷爷,电话打不通。”
赵光的脸沉得象锅底。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洒在桌上。
“派人去找。”
赵天宇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对对!我这就安排人去!”
他转身冲门口喊:“老张!老张!”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从外面跑进来:“少爷。”
“带人去聊斋堂!现在就去!”赵天宇的声音在发抖,“把那两个人给我找到!把钱追回来!”
老张跑了出去。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两辆车先后驶出院门。
赵天宇站在客厅中间,手还在抖。
赵光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没看他。
李华把三件假货收起来,装回匣子里,放在桌上。
赵家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聊斋堂。
但聊斋堂的门已经关了,两扇木门紧闭着,门板冰凉。
赵家的人撞开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博古架上什么都没了,柜台空了,抽屉也空了。
后门开着,通向后巷,巷口对着一条小路,连着大路,四通八达。
钱老板和费辉两个人,早已不知所踪。
赵天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他听了几秒,把茶杯放在桌上,没说话。
赵天宇翻到费辉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费辉,钱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将你拉黑。
赵天宇攥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
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赵光也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茶几上那三件“宝贝”。
他拿起那个青花瓷瓶,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款识。
那几个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像印刷体一样。
他想起李华说的——“最简单的仿造手段,连精仿都算不上。”
他把瓶子举起,猛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绿色植物”
老张从古玩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茶几上一盏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赵天宇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手机扔在地上,屏幕碎了。
“少爷。”老张站在门口,弯着腰,不敢进来。
赵天宇抬起头,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找到了?”
老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聊斋堂的铺子已经空了。钱老板和费辉都不见了。
我问了隔壁商户,说有辆厢式货车停在门口,装了满满一车货,往城外方向开走了。
我让人查了沿路的监控,货车最后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