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镇国公的奏折果然如期而至。
夏慕楠展开奏折,只见字里行间满是对女儿的夸赞,从“贤淑温婉”到“精通诗书”,恨不得将天下好词都堆在她身上,最后才点明来意,恳请陛下将其纳入后宫,封为贵妃。
“呵,倒是会往脸上贴金。”夏慕楠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在御案上。
萧淮洲恰好走进来,见状便知是镇国公的奏折到了,上前拿起奏折快速扫了一遍,眼底寒意渐起:“镇国公倒是心急,连‘贵妃’的位置都敢惦记。”
“他这是试探朕的底线。”夏慕楠靠在龙椅上,指尖轻敲扶手,“若朕松口,下一步就是逼朕立她为后了。”
萧淮洲将奏折放回御案,语气坚定:“陛下不必理会,臣已让人搜集了他女儿在京中跋扈的证据,稍后呈上来,保管让镇国公哑口无言。”
“不必这么麻烦。”夏慕楠摇头,“太过刻意反而落人口实。你让人把她去年强抢民女嫁妆、逼死丫鬟的事,‘无意间’透露给御史台的人,自然有人会参她德行有亏。”
萧淮洲眼前一亮,低笑一声:“陛下这招借刀杀人,比臣的法子高明多了。”
“跟你学的。”夏慕楠挑眉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萧淮洲的心像被羽毛拂过,痒痒的,他上前一步,低声道:“能被陛下学去,是臣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昨夜的温情与此刻的默契交织在一起,仿佛朝堂的风雨都成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很快,御史台果然有人参奏镇国公之女德行败坏,不宜入宫。镇国公气得在朝堂上跳脚,斥责御史污蔑,却拿不出证据反驳,反而被御史列出的桩桩件件堵得哑口无言。
夏慕楠端坐龙椅,看着阶下的争论,目光平静无波。萧淮洲站在武将首位,看似面无表情,实则一直在留意镇国公的动向,只要他敢对陛下不敬,便随时准备开口反驳。
最终,夏慕楠以“德行有亏,恐难母仪天下”为由,驳回了镇国公的奏折。镇国公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圣旨,只能恨恨地退到一边。
朝议结束后,萧淮洲跟着夏慕楠回到寝殿,脸上难掩笑意:“陛下这招果然高明,镇国公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要气好几天了。”
“这只是开始。”夏慕楠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纳后之事被拒,他定会另寻法子试探朕的底线,甚至可能联合其他老臣给你施压。”
萧淮洲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臣不怕。只要陛下信臣,臣就什么都不怕。”他顿了顿,握住夏慕楠的手,“倒是陛下,今日驳回了镇国公的奏折,怕是又要被老臣们念叨了。”
“念叨就念叨吧。”夏慕楠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安心,“朕是天子,岂能被他们左右?更何况,朕心里已有了决断。”
萧淮洲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陛下的决断是……”
夏慕楠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朕的决断是,往后谁也别想干涉朕的私事。这宫里,朕想让谁留下,谁才能留下。”
萧淮洲的心瞬间被填满,他猛地将夏慕楠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陛下……”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珍视。
夏慕楠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萧淮洲,有你在,真好。”
萧淮洲的身体一僵,随即抱得更紧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臣会一直在,永远都在。”
两人相拥着站在窗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殿外的风声、远处的鸟鸣都成了背景,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夏慕楠知道,镇国公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朝堂上的风雨也不会停歇。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孤单无措,因为他身边有了萧淮洲,这个愿意为他挡刀箭、陪他共进退的人。
而萧淮洲也清楚,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只要能守着身边这个人,能与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再难的路他也愿意走下去。
这场以天下为局、以真心为棋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但他们都已做好准备,用彼此的真心与信任,对抗所有的暗流涌动,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