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夏慕楠望着萧淮洲掌心那枚刻着“楠”字的玉佩,少年时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国子监的杏树下,他将温热的玉佩塞给挡在身前的少年,说“萧大哥护我,我也护萧大哥”;先帝的病榻旁,两人偷偷约定“日后共掌天下,不负苍生”。那些被权谋掩埋的过往,此刻被萧淮洲一句“我没忘”彻底掀开。
“你……”夏慕楠喉间发紧,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想斥责萧淮洲的僭越,想质问他构陷忠良的狠戾,可看着那双灼热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舌尖。
萧淮洲看穿了他的动摇,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烈。他向前一步,将夏慕楠困在御座与怀抱之间,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陛下在怕什么?怕我骗你?还是怕这真心太烫,烫穿了你帝王的伪装?”
“放肆!”夏慕楠猛地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萧淮洲的掌心粗糙而温暖,带着北疆风沙的凉意,力道却大得让他无法挣脱。
“我放肆了十年,不差这一次。”萧淮洲低头,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陛下总说我织网困你,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网从来不是为了困住你,是为了挡住那些想伤害你的刀箭?”他凑近,鼻尖几乎相抵,“周显的侄女、太后的余党、边将的野心……哪一个不是冲着你的龙椅来的?我替你挡了,你却怨我狠。”
夏慕楠的指尖冰凉,心跳却乱得像擂鼓。他知道萧淮洲说的是部分事实,可那些被牺牲的忠义、被碾碎的信任,又该找谁讨还?“你用错了方式……”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方式错了,心意没错。”萧淮洲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带着压抑多年的渴望,“陛下,你敢说,这些年对我,只有君臣之礼,没有半分心动?”
夏慕楠猛地别过脸:“胡言乱语!朕是君,你是臣……”
话未说完,下颌忽然被强硬地捏住,迫使他转回头。萧淮洲的眼神暗得像深潭,里面翻涌着隐忍的情愫与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君臣?在你十五岁把玉佩塞给我的时候,在我替你挡刺客挨那一刀的时候,我们就不止是君臣了。
话音未落,萧淮洲俯身,带着北疆风沙气息的吻骤然落下。
夏慕楠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那不是温柔的试探,是带着十年隐忍与孤注一掷的掠夺,唇齿间的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挣扎,想怒斥,可萧淮洲的手臂如铁箍般环着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在御座上,连一丝躲闪的余地都不给。
檀香与皮革的气息交织在鼻尖,夏慕楠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淮洲身上的战栗——那是克制到极致的失控,是压抑多年的爆发。他的唇被吮得发麻,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萧淮洲太过用力咬到了他。
“唔……放开……”夏慕楠在唇齿间艰难地挤出声音,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这吻太霸道,太突然,像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掀翻了他所有的防备与伪装。他能感觉到萧淮洲胸腔的震动,那是压抑的喘息,是藏在狠戾下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萧淮洲才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夏慕楠的唇红肿着,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怒意,却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夏慕楠,”萧淮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吻过的唇,“这十年,我步步为营,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能站在你身边,站到你肯看我一眼。”他的拇指擦过夏慕楠眼角的红痕,动作竟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你可以不信我的算计,但别不信我的心。”
夏慕楠猛地别开脸,避开他的触碰,胸口剧烈起伏。御座冰冷的玉石硌着后背,却压不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恨萧淮洲的放肆,恨他用这种方式逼自己面对,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松动——那是少年时埋下的种子,被权力的风雨浇灌,竟长成了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牵挂。
“滚……”夏慕楠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萧淮洲,你给朕滚出去!”
萧淮洲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攥的拳,知道自己已逼到了极限。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躬身行礼时,眼底的炽热未减:“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