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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挪动步伐,伸长脖子往里瞧。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险些吓得她心脏病突发。

    一名身着素白衣衫的年轻女人仰面躺倒在地,看身形和打扮,像是溪映竹。唯一不同的是,女人未戴面纱,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封逐心猛然缩回脖颈,只当眼花了,屏住呼吸,揉揉眼睛,再次凑近——

    室内陈设井然有序,隐约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哪里还有无脸女人的影子。

    见鬼了?

    身体骤然僵住,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封逐心不敢睁开眼。

    初见月刻意压低的嗓音从身后飘来,“窗户撬开了。”见她魂不守舍,撼了撼她手臂,“阿心,你怎么了?”

    “房间里有动静。”封逐心心下发慌,拉着人就往出口跑。慌乱中踩中圆滚滚的鹅卵石,脚下踉跄半步,两个人齐齐往前栽倒。

    “当心!”溪映竹从身后疾步赶来,将二人扶稳了,边道,“你俩是来探望晚照吧?”

    说话之人一袭素白纱衣,如往常一样黑纱遮面,不见真容。封逐心眼神发直,大气都不敢喘。

    初见月讪笑两声,借坡下驴,说是,“听闻花大小姐病了,我们来看看她。”

    溪映竹松开手,倒退两步,仍是那套说辞,“晚照需得静养,刚躺下休息了。我会转告二位的关怀,待她病好了再登门道谢。”

    说罢,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厅堂,“厨上新做了冷饮、凉糕,天气炎热,随我进屋解解暑。”

    恰逢此时,有风拂过,扬起她脸上的黑纱,面纱后的人五官精致,肤若凝脂,并非封逐心所见的无脸女鬼。

    背心直冒冷汗,封逐心下意识攥紧初见月的手,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初见月呢,吃货本色,一听有消暑的冷饮,拔腿就要跟上去。

    却被封逐心用劲往后拽,“溪夫人,叨扰了,待花大小姐病好了,我们再来拜访。”

    说罢,拉着初见月匆匆告辞。

    初见月跑得气喘吁吁,一双漆黑的眸子几欲瞪出眼眶,“你为何跑这样快?跟背后有厉鬼索命一样。”

    封逐心心道我当真见到厉鬼了,但没有证据。横她一眼,“你可真是心大,咱俩干什么来了?都被人抓包了,你还有心思享用人家府上的冷饮、糕点!”

    “天衍宗的厨子厨艺极好,我一听有冷饮,就什么都忘了。”初见月舔舔唇角,面露惋惜。

    封逐心环顾一下四周,压声道:“五师姐,你方才可有看清溪夫人的脸?”

    初见月眼神亮了起来,说看清了,“好美丽的一张脸!虽说无缘得见天仙,但天仙应该就长她这样吧。”

    封逐心附和道是啊,“溪夫人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两辈子加起来。

    打着探病的幌子,未见到病人,反而受了惊吓,封逐心面色惶惶,心中愈发不安。

    但无凭无据的事,不便讹传。遂称气候炎热,当心中暑,叮嘱初见月早些回屋休息。

    初见月抬手扇风,说要去厨房取绿豆汤,叮咛两句,转身走远了。

    封逐心吓破了胆,早将为凌追夜送绿豆汤这茬抛诸脑后。

    她虽身体欠佳,修为不高,但脑子没病啊。况且早上吃个顶饱,不至于饿得头晕眼花,大白天出现幻觉。

    此事古怪得很,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后怕,若不能寻个容身之处,今夜注定无眠。

    于是迈开步子,急匆匆往凌追夜居住的小院跑。

    耳畔疾风呼啸而过,无脸女人的身影鬼魅般往脑子里钻。封逐心中途不敢停歇,直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刚一踏进门槛,就猛地扑进凌追夜怀里。

    “吓死我了!”

    凌追夜让她撞得直往后退,顺势将人捞进怀里。

    “慌里慌张的,发生了何事?”

    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封逐心把脸深深埋进他宽阔挺拔的胸膛里,恍若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师叔,我好像见鬼了。”

    凌追夜闻言一哂,“青天白日,哪个鬼不要命了,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妖。”

    封逐心呼呼喘气,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真的,我在天衍宗见鬼了。”

    瞧她面色煞白,投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惶,隐约又透出求助的意味。

    不似无中生有。凌追夜拉着人在案前落座,用尽量柔和的语调道:“究竟怎么回事?慢慢说,别着急。”

    封逐心捧起案几上的凉茶一饮而尽,抖着嗓子道:“我与五师姐约好去探望花晚照,五师姐撬锁去了,我留下望风,突然……”

    正说得绘声绘色,声泪俱下。门上弟子忽而叩门进屋,“师叔,天衍宗的溪夫人来访。”

    速度太快了!

    她这厢喘息未定,她紧跟着追上来了。

    膝盖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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