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彪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喊了一嗓子。
卢队长遇上一群这样的大夫,绝对是祖坟冒大烟了,还是库库的黑烟。
“童妍,要是能把血止住,你真能把子弹取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去,童妍自然也不例外,虽然不清楚周文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当然能!”
“那就行!”周文彪点点头,“都让开,给我准备几根银针。”
“啊,你还会扎针?”童妍猛的瞪圆了眼睛,仿佛耳朵听错了。
“你彪哥会的多了,不想卢队长死在这,就麻溜的。”
“你不是小童家那个打猎的亲戚吗?”有人道:“这里已经很乱了,你就别跟着继续添乱了!”
卢队长死在这,顶多算他命不好,他们不会受到上级的问责,可万一让外人插手,再把人给治死,那就是他们全体人员的失职。
大家想的明白,周文彪自然也想的明白,要不然,不等他们吵起来,早就开口了。
现在情况危急,自是一刻也不能耽搁,“快点吧,继续耽搁下去,人可真就死在这了。”
这话一出,还是没人动。
见状,周文彪只好自己走向医疗柜,同样也没人阻拦。
等他拿着针灸包来到病床前,拿枪的公安才伸手阻拦,不过不等他开口,周文彪一句“你想他死?”就让对方放弃了阻拦。
只见他手若簪花,在卢队长头部,脸上,各扎了几针,然后又扯开裤腿,迅速在腿上,腹部又各自扎了几针,原本冒血的伤口真就不再往外流血。
有没有效果,一眼便知。
有人惊呼道:“这是封穴之术?”
周文彪懒得解释,对着一脸呆滞的童妍道:“速度快点,用针封住血液流通,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时间长了,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都让开点。”童妍回过神,立马取出手术刀。
这时候可没条件谈什么有菌无菌,简单拿纱布沾了沾血污,便开始手术。
很快一颗黄橙橙的子弹便取了出来。
“呼,还好有肋骨挡着。”童妍暗暗松了口气,一边包扎一边问道:“失血太多,需要输血,你们卢队什么血型?”
“B型。”
“咱这谁是B型血?”童妍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公安经常受伤,档案里会纪录血型,可他们谁没事儿验血玩啊!
“都没有吗?”
“你先包扎吧,我知道谁是B型。”周文彪道。
熊二就是B型,他为啥知道?
那是熊二上辈子一生痛啊!
或许不是给儿子输血,他都不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不知道,他那知青媳妇也许就不会带着孩子跑了。
等她包扎完,拔针取了,周文彪便出去把一脸懵逼的熊二带了进来。
“童姐,你干啥?”
“熊二乖,姐姐就是给你抽点血……”
兴许是刚刚完成了一场了不起的手术,童妍这会儿简直得意极了,可那笑容配上手里拿的胶管和粗针头,渗的熊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扭身子便抱住了周文彪的腰,“师哥,我不。”
“赶紧的,抽完让你童姐买汽水,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熊二:……
半个小时后。
“师哥,啥时候再抽一回啊,给的太多了。”熊二一手抻着牛绳,一手捧着点心往嘴里送,时不时扫一眼医院和公安给的那些东西,嘿嘿傻乐起来,
周文彪气的在他脑门上来了一下,“你是不是傻,今天是为了救人才抽的,没事儿抽那玩意干啥,你可别犯傻啊,为了拿人家那点东西,就偷偷过来卖血。
咱不差这点东西。”
公安来送了两个搪瓷缸子,两条毛巾,顺便把剩下的肉和骨头全打包了,童妍也代表卫生院给熊二弄了半斤红糖一盒点心外加两块钱补助。
看着不多,可放现在,真心不少了。
他还真怕熊二这憨货尝到甜头,跑来卖血。
好在熊二还是很听他话的,哦了一声,嘿嘿笑道:“知道了。”
二人路过供销社,周文彪留他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进去买了五盒东方红胭脂,打脸颊腮红,也能抹嘴唇。
香水镇公社也就这一种,八分钱一小盒,要想买专门的口脂,只能啥时候抽空去襄城买了。
回到村里,把熊二那份钱分了,便打发他回家好好休息。
殊不知,一双眼正躲在村口的林子里贼溜溜的盯着二人。
二人前脚刚刚分道扬镳,那人后脚便急匆匆从另外一条路进了村子,冲进了刘大狗家。
“狗哥,狗哥……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