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刘大狗赶紧出去,把人拽进自己那屋,拿起茶缸子递给对方。
后者也没嫌弃,端起茶缸子吨吨灌了两口。
“你慢点,是不是周文彪上山了?”
周文彪接二连三的往回带猎物,可是给赵大狗馋坏了。
但周文彪不上道,好说歹说不带他们玩,那他只能来点盘外招了。
于是一早便让马六子在村口盯梢,只等周文彪上山,他就远远带人跟着。
他可不信周文彪真有传言中那么邪乎,可以做到百发百中。即便是真的,可猎物哪来的?
那么多经年老猎人都不敢说上山就有收获,他凭啥回回上山,回回不空?
所以,在他看来,周文彪指定是有什么办法能吸引猎物,然后困住。
把这法子学会,那钱还不多到随便花?说不定运作运作,都能给他爹送去镇上当领导。
他这也算望父成龙了属于是。
“那倒没有!”马六子放下茶缸子说道。
“那你回来干啥?”
“我热啊!蚊子还多,你瞧瞧,这一上午就咬了一身包。”生怕他不信,马六子直接掀开裤腿裤腰给他看。
“得得得,知道你辛苦了。”刘大狗嫌弃的一压手,掏出经济烟丢了一根给对方,语重心长道:“六子啊,我为啥找你不找别人?
那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这点考验你都受不了,以后社里有重要任务,我还咋交给你去办?”
饼画的挺圆,可大热天藏在林子里盯梢,谁盯谁知道。
太阳毒,蚊子更毒。
凭啥老子在林子里受罪,你在家里享福?
毕竟,人民公社还没成立,加入皮沟子初级社本的也没多少,平时没多少好处可拿,社长儿子口空白牙一句话,还不至于让他卖命。
马六子垮着脸道:“狗哥,不是我不想盯,可这样盯着,啥时候是个头。
再说了,就我一个人盯,哪怕发现周文彪他们上山,我跑回来通知你,也需要时间啊!
万一趁这工夫,人找不到了,那咱不白盯了?”
刘大狗不满道:“你跑的快,一来一回才几分钟啊!”
马六子反问:“他们钻林子呢?你去哪儿找?”
刘大狗一噎,要想进老林子,肯定得走一段大路,但,万里有个一啊,先前他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
见他不说话,马六子立马说道:“光我一人肯定会有所疏忽,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狗哥,你弄点吃点,咱俩现在就回去,轮班盯着他,只有这样才能保准万无一失。”
想到那花不完的钱,刘大狗一咬牙,“行,你先回去盯着,我稍后就到。”
“也别整太好,让我大娘多煮几个咸鸡蛋,多烙几张大饼,我琢磨周文彪吃完午饭,差不多也该上山了,多带点,有备无患。”
刘大狗面皮一抽,“行!”
另外一边。
周文彪拿着一个搪瓷缸子,一条毛巾笑呵呵的进了院子,虽然都是统一制式,只印着“立功纪念”几个大字,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
别的不说,往后他端着茶缸子去吃席,赵大狗他爹都得让座。
虽然他没那么无聊,可家里的女人们看到这玩意全都疯了,就连他买的胭脂都没这茶缸子受待见。
周文彪很是无语,拿着一盒走出屋子,递给了正在摘菜的柳仙儿,“这个给你,涂上好看。”
柳仙儿脸红的就跟着火似的,“我不要,还是给嫂子们用吧,以后你别乱给我买东西了。”
周文彪做贼心虚似的朝着屋里看了一眼,小声道:“涂嘴上好看,等她们睡午觉,你涂上……”
柳仙儿尴尬的恨不能把脸埋怀里,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赶紧揣进了兜里,“你下午还上山吗?”
“不去了,这几天先把家里的活儿干完再去。”
看着她那娇羞的小模样,周文彪都不敢想化化妆得有多好看,咽了口唾沫便去了院子。
家里的女人们都很勤快,可有些活儿,光勤快没用,还得会干!
灶台得垒吧!
水井得挖吧!
还有找村里要地盖房的事儿,这些都得爷们儿去干。
钱挣多少才算多啊,只有把钱变成生活花出去,享受到,这钱挣的才算有意义。
柳仙儿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兜里的小铁盒,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而她没发现,韩雨晴正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