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灯笼挂满了整个院落,映得青砖地都泛著喜庆的红光。
可西厢房的门却被一把大铜锁死死锁住。
屋内。
小倩儿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蜷缩在床角。
嫁衣是用最好的锦缎做的,绣著鸳鸯戏水的图案。
可穿在她身上,却像一件沉重的囚衣。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脸上被强行抹了脂粉,却遮不住眼底的绝望和恐惧。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晕开了脸上的胭脂,留下一道道难看的泪痕。
她才十二岁。
在这个时代,十二岁嫁人早已是常态。
可她要嫁的,是那个六十多岁、打死过三任小妾的刘富贵。
她不敢想象自己进了刘家之后的下场。
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
与此同时。
前院的大厅里,却是一片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热闹景象。
刘富贵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挺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脸堆笑地给在座的各位敬酒。
左边坐着的,是江城县的捕头王虎。
他穿着一身皂色的捕快服,腰间挎著钢刀,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却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旁边坐着的,则是附近清河寨的寨主,江湖人称“琛爷”
他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露出的胳膊上纹著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
身后站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腰间都别著砍刀。
好一副官商匪同席共饮的荒唐画面。
“王捕头,琛爷,我敬你们一杯!”
刘富贵端起酒杯,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以后小河村的治安,还要多多仰仗二位啊!”
“好说!好说!”
王捕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有我在,没人敢在你的地盘上闹事!”
琛爷也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那双三角眼在大厅里扫来扫去,嘴角挂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刘老爷,这喜酒都喝了半天了。”
“不知是你新娶的第八房小娘子在何处啊?”
“倒是让大伙儿开开眼,过过眼瘾!”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几个跟着琛爷来的山匪更是吹起了口哨,眼神里满是猥琐。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刘富贵连忙点头哈腰。
“来人!去把八夫人带上来!”
“给各位大人敬杯酒!”
两个家丁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就架著小倩儿走了进来。
小倩儿被强行打扮过。
乌黑的头发梳成了发髻,插著一支廉价的银簪。
脸上涂着浅浅的脂粉,衬得原本就清秀的小脸更加楚楚动人。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因为发育得早,身形已经亭亭玉立。
一身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更添了几分娇弱。
只是那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眼角还挂著未干的泪痕。
她低着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勾动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弦。
大厅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了小倩儿的身上。
连王捕头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浑浊起来。
琛爷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咧出一抹邪魅的笑。
眼神里的贪婪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仿佛眼前的不是刘富贵的新娘,而是他囊中之物。
刘富贵没有察觉到琛爷异样的眼神。
他还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怎么样?各位大人!”
“我这第八房夫人,长得还不错吧?”
“那是!那是!”
“刘老爷好福气啊!”
“这么水灵的小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众人纷纷附和著,语气里满是羡慕。
琛爷没有说话。
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刘富贵这个老东西。
也不看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