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第九章 你怎么回来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家

    橘幼今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其实也算不上家了。

    自从被卖掉的那一刻起,她就和那个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唯一让她还有点念想的,或许只有那个疯疯癫癫的母亲。

    偶尔清醒的时候,会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那是她七年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还有隔壁的小倩儿姐姐。

    两人相差五岁,经常照顾小橘子。

    一起去挖野菜,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在她被父亲打骂的时候,也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

    “第一站,先回家看看吧。”

    橘幼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

    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把十两银子贴身藏好。

    然后退了房,背着那柄古朴的剑,走出了客栈。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抬头望了望小河村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小河村,我回来了。”

    小河村的路比苏州城的青石板难走百倍。

    雨后的泥土路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裤脚很快就沾满了黑褐色的泥点。

    橘幼今背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低着头走在田埂上。

    小小的身影在稻田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已经变回了小橘子的样子。

    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细瘦的手腕。

    头发用一根稻草绳随便扎着。

    除了小脸白净了很多,脸蛋看起来更可爱了。

    穿着上看起来和村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得过分,也冰冷得过分。

    远远地,就看见了村东那间窝棚。

    那间窝棚就是她之前的家。

    四根粗竹子用马鞭草将四周围起来,上面搭个棚,就是贫困户的标准配置了。

    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窝棚外,用三角木架吊起来的一口锅。

    橘幼今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她静静地看着那扇破旧的草席帘。

    这里是她生活了七年的地方,也是她这辈子最想逃离的地方。

    就在这时,草席掀开了。

    那个瘸著一条腿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泛著酒后的红光。

    正是她的爹,橘大树。

    橘大树抬头看见院门口的橘幼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手里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你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