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被苏家买走了吗?怎么跑回来了?!苏家的人呢?他们没追你?”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橘幼今的胳膊。
“你这个死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跑!
要是苏家人怪罪下来,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你倒霉!
赶紧跟我走!我带你回苏家去赔罪!
说不定人家心善,还能再给我几两银子!”
他的手又脏又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橘幼今轻轻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橘大树抓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顿时恼羞成怒,瞪着橘幼今,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小贱人!还敢躲?!
我告诉你,你已经被我卖给苏家了!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
你要是敢不听话,我打断你的腿!”
说著,他就扬起了巴掌,朝着橘幼今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以前,他每次生气,都是这样打她的。
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他打骂。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橘幼今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扬起的巴掌。
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片死寂。
上一世当了那么久精神小妹儿,橘幼今有一点混混的气质。
橘大树的巴掌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知为何,被这个小丫头这样看着,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寒意。
就好像眼前的不是他那个任打任骂的女儿,而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眼神冰冷的陌生人。
“你你看什么看?!”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
橘幼今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小的手,力气却大得惊人。
橘大树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快要碎了。
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
“啊——!疼!疼死我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脸都扭曲了,拼命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你个小贱人!快放开我!”
橘幼今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橘大树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小村庄。
橘大树疼得满地打滚,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橘幼今松开手,拍了拍自己手。
她从院子里找了一根粗麻绳,走到橘大树身边。
橘大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我是你爹!你不能这样对我!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他扯著嗓子大喊,希望能引来邻居。
可是村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他家的打骂声。
以前他打女儿的时候,也没人出来管过。
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人来。
橘幼今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
小小的脚,力气却重得像一块磨盘。
橘大树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再也喊不出声了。
橘幼今蹲下身,用麻绳将他的手脚牢牢绑住。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绑好之后,她站起身,踢了他一脚。
“老实点。”
声音很轻,也没有感情。
橘大树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看着橘幼今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个小丫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欺负的小橘子了。
她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可怕。
橘幼今没有再理他。
她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进了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茅草发霉的霉味和尿骚味。
光线很暗,即使是白天,也看不清东西。
墙角的土炕上,蜷缩著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模样。
正是她的母亲。
听到动静,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