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爸爸……爸爸和马拉多纳是朋友。”芬恩迟疑地开口,惊讶地目睹了贝肯鲍尔脸上凝固的表情。
贝肯鲍尔忽然沉默了下来,他像座灰白的,即将要喷发的火山,生生压抑了自己马上爆发的怒火。
“好,你就非得和克洛泽在一起?”他问道。
“就是他。”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
“我就去意大利。”
贝肯鲍尔看出来芬恩这句话不是开玩笑,芬恩真的做好准备了,如果贝肯鲍尔坚持,他就直接拖着克洛泽转会意甲。
需不需要问不在场的克洛泽怎么想的?不需要,在场两个人都不需要问克洛泽,他们都默认这段关系里芬恩才是一往无前的那个人。
“……你要去哪?”贝肯鲍尔无力地问。
“国米或者米兰。”
意大利人就不像德国人这么保守,好像一个亲吻、一次见面、一次拥抱就要把人打入贞洁地狱,芬恩心想弗朗茨肯定没去过意大利住过,小时候每天芬恩都要被亲和亲吻别人无数次,即使在贝肯鲍尔嘴里无比庄严的球场,意大利的球员们还是随便亲来亲去搂搂抱抱,进球之后就开心地滚草地。
媒体们也不会说天啊完了我们的芬恩要下地狱了因为他和一个男的不清不楚,他们只会兴高采烈找更多男的来和芬恩配对——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意甲媒体确实这么神奇。
他们喜欢给球员们设计各种各样的家庭,芬恩小时候看报纸很是困惑自己到底是谁生的,因为一家报纸称“克林斯曼和马特乌斯的婚姻岌岌可危”,另一家又说“克林斯曼和范巴斯滕即将喜结连理”,配图居然是他们三个在游乐场的照片,原来芬恩还扮演了一个克林斯曼再婚带着的拖油瓶角色,很长一段时间芬恩以为男的也能生孩子,还能找上七个八个男朋友女朋友一起大被同眠。
“爷爷”——贝肯鲍尔怀疑自己听错了,也许他太过生气产生了幻听,才听见了芬恩柔软的声音,并不冷冰冰,而是柔和的,温暖的,和过去他牵着孩子的手进入拜仁那样让人怀念。
但他其实没听错。
“爷爷,我一直想这么叫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弗朗茨。”
“我希望我是被祝福的,爷爷。”
贝肯鲍尔跌坐在沙发上,他放松了所有力气,深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好像被沼泽吞没了那样无声无息,芬恩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催促。
过了半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秒,反正贝肯鲍尔受到到刺激已经够多了,他终于睁开了眼,他疲倦得像是刚踢满三场正赛、补时赛和加时赛,现在正在准备一场点球大战,他必须养精蓄锐,缜密地观察他的对手,确保自己赢得这场残酷比赛的冠军。
他已经走到了这里,他的芬恩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决不允许这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影响到他的骄傲。
“芬尼,把电话给我。”
贝肯鲍尔对芬恩伸出了手。
“你要找爸爸一起来劝我吗?”芬恩看着贝肯鲍尔,那双蓝眼睛低垂着,如果贝肯鲍尔说一个“是”字,他就要马上收回手机。
“我对你有什么办法呢?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了,”贝肯鲍尔自嘲地摇头,从芬恩的手里接过电话,他点亮屏幕,在联系人里寻找他的目标,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他还是忍不住说话了,“还有记住,重要的事情不要告诉你爸爸,他就是个大嘴巴!”
“弗朗茨?”赫内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电流声里带来了他的惊讶。
新赛季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转会期马上结束,要完成的交易早就完成,完不成的也不用再坚持,贝肯鲍尔已经可以去享受自己最后的假期了。
“我改变主意了,把克洛泽买了。”贝肯鲍尔冷冰冰的语气不像是买人回来,反而像是命令赫内斯去毁尸灭迹。
“哈?”赫内斯怀疑贝肯鲍尔老年痴呆了,“我们说过不买的!”
“克洛泽已经跟云达不来梅准备签合同了!”
“他会来的,他不来就可以滚去意大利了,”足球皇帝干脆利落地下达了命令,“联系他,总之下个赛季他必须在拜仁,我必须要看见他。”
“**意大利人就是狗屎!”贝肯鲍尔突然暴怒地狂骂意大利人一顿。
还想据理力争的赫内斯沉默了,他想贝肯鲍尔可能真的老年痴呆了,受到了什么刺激,比如意大利人的。
“阿根廷人也是**!”贝肯鲍尔继续骂。
赫内斯心想贝肯鲍尔可能真的疯了,果然养一头马特乌斯就是不行,还是他的掌上明猪最省心。
“弗朗茨,你还有谁要买?”
“把巴拉克买回来,我也要天天看见他。”
赫内斯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他对身边的鲁梅尼格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