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重2
略显僵硬脊背,通红的耳根,眼中掠过一丝戏谑。

    她步履轻盈地走近,在他身旁另一张圆凳上悠然坐下,柔软裙摆随动作铺散,带着湿意的发尾不经意扫过他手背。

    “公子不是让我诊看眼睛恢复得如何了么?”她语气慵懒微哑,“窗外天光犹亮,直射入内恐伤了公子才好转的眼脉。关上门,光线柔和些,便于仔细察看。”

    “嗯,姑娘所言极是。”他低低应了,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他依言抬手,去解覆眼的白绫,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

    沈亦娴静静注视着。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间露出一截冷白劲瘦的手腕。

    白绫缓缓落下,他浓密的长睫微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缓缓睁眼。

    “公子,现下视物如何?可能看清了?”她微微倾身,凑近了些,仔细端详他眼眸。

    距离很近,她身上温热的气息混着潮湿清新的发香,笼罩着他。

    郁时珩缓缓睁眼,能感知模糊光影。

    在一层薄雾中,他清晰分辨物事的轮廓、颜色的深浅,以及……近在咫尺的人影。

    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轮廓渐渐聚焦。乌黑如云的发,月白衣衫,一张逐渐清晰的鹅蛋脸。

    五官尚笼在一层柔光里,瞧不真切,但那优美的脸部线条,精致的下颌,秀挺的鼻梁轮廓,已足够知她美貌。

    他一时看得怔忡,忘了应答。

    “公子?”沈亦娴见他久不语,只是望着自己出神,眼中似有恍惚迷离之色,便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快贴上他的。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角与侧脸,“如何?可仍有眩光?或觉酸涩胀痛?”

    女子身上馥郁的馨香骤然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郁时珩浑身和扯紧的锁链似的,没有一处自在,他下意识便想偏头避开。

    沈亦娴正全神贯注看他瞳孔变化,他这突兀的闪避,使她原本虚虚点在他眼侧的指尖,结结实实地擦过了他微抿的唇。

    两人皆是一愣,沈亦娴抽回手,轻撵着。

    郁时珩回头伸来,猛地向后一仰,迅速偏过头去,侧脸线条绷得极紧,耳后乃至衣领下的肌肤都染上明显绯色。

    他呼吸微乱,嗓音也变得干涩,也不知怎么地,本放在内心那句不合时宜的话,便说出了口:

    “姑娘,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