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重2
恼:“瞧我这记性,小厮们都忙着搬运药材,眼下怕不得空。这船上,如今只我一个闲人了。”

    她抬眼,眸光明澈,“公子若不嫌……”

    郁时珩默然。如今,寄人篱下,眼疾还需仰仗,他有何资格说嫌弃?

    半晌,几不可闻地一叹:“那……便有劳了。”

    “嗯。”她应得轻快,款步上前,接过那半湿的布巾,莹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手背。

    她指尖微凉柔软,此刻,郁时珩感知格外敏锐。被碰触的那一小片忽然生了热,那热意肆意蔓延,直至心口,激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她恍若未觉,立到他身后,用布巾裹住他一缕犹带湿意的墨发,轻轻擦拭。指尖偶尔穿过发丝,不经意拂过后颈肌肤。

    郁时珩僵坐椅上,只觉那清甜的杏花香混着药草微苦,细细密密自头顶笼罩下来,无孔不入。

    他挺直了背脊,维持端坐姿态,不露异样。

    “公子发质真好,”她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如评鉴上好药材,“墨黑润泽,触之生凉,且韧而不易折,是精血充盈、肝肾气旺之兆。想来公子平日康健,少有病痛。”

    她以医者口吻,说得淡然。

    郁时珩却只觉血往头顶涌,身形绷得更紧,自齿间挤出两个字:“……姑娘。”

    声线暗哑,看似与日无意,沈亦娴却分明听出了克制。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漫长磨人的擦拭终是结束。

    当日下午,一行人便入了宋家位于城西的别苑。此处闹中取静,亭台精巧,花木扶疏,较船上自是宽敞许多。

    沈亦娴被安置在一处临水小轩,窗外翠竹掩映,甚是清幽。

    她摒退丫鬟,独坐窗下,面前摊着医书,手边是那具针灸铜人。目光却未落于穴道之上,有些游离地定在书页某处。

    那里除了正经穴位注解,边缘还以极小字备注了几行,提及隐·秘之处的寻常尺寸。所载数字大小,与脑海中所见鲜活画面,对比鲜明。

    太大了,每一寸细节皆在眼前放大,挥之不去。

    心口无端急跳起来,一股熟悉又恼人的潮热自深处悄然蔓延,泛起细密的痒,如虫蚁轻噬。

    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轻轻磨蹭了一下,那恼人的空虚与麻痒却更清晰了。

    她烦躁地合上书,指尖无意识划过铜人光滑的表面,触手冰凉,却半点无法浇熄心头那股无名燥火。

    看来,近日湿症又加重了。

    “崔莹,”她扬声唤道,嗓音里不禁染上了微哑,“备水,我要沐浴。”

    郁时珩由家仆引着到了小轩。

    他眼前白翳又散了些,已能大致辨清人影。本想与她商讨后续用药,却从守在外间的崔莹口中得知,她正在沐浴。

    “小姐吩咐,若公子有事,不妨去房中稍候。”崔莹道,“晚些时候,小姐还要出门一趟。”

    郁时珩略一迟疑,点了点头:“那便有劳崔姑娘了。”

    他被引至她闺房,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室内静谧,弥漫着浅淡的安神香,混着杏花甜暖,幽幽缠绕鼻端。

    这气息轻易便能让他想起她来,心绪莫名烦乱。方才沐浴二字,又不合时宜地勾起了白日浴房中那令人窘迫的一幕。

    他在桌旁坐下,试图静心。等待令人心焦,他百无聊赖地伸手,在桌面上小心摸索,想找本书或杯盏分散心神。

    指尖碰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事,造型奇特,凹凸有致。他微怔,仔细抚触,竟是一个针灸铜人。

    他沿铜人光滑的体表慢慢抚过,从头顶百会,至肩井、曲池、足三里……穴道标注清晰。

    当手指移至腰腹之下,触到那毫无遮拦、甚至铸造得颇为写实的男性特征时,指尖猛地一颤,如被火燎般倏地缩回!

    这铜人……竟是赤身裸·体,分毫毕现的。

    那么,她平日便是对着这样一个赤裸的、细节俱全的铜人,研习针法,记忆穴道?

    她的目光,是否也曾长久地、专注地流连于其上,包括……那处?

    郁时珩只觉“轰”的一声,气血直往头顶涌,耳中嗡嗡作响,方才强压下的热意以更猛的势头席卷回来,烧得他面颊耳后一片滚烫。

    握着铜人的指节微微发抖,那冰凉铜质此刻却仿佛烫手至极。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拢。

    郁时珩闻声蓦地转身,手中铜人“哐当”一声轻响,仓促放回桌面。

    一股更加清新、湿润的杏花香,混着皂角洁净的气息,伴着氤氲未散的水汽,盈满室内,瞬间驱散了原有的宁神香,霸道地占据他所有感知。

    她来了,才刚沐浴毕。

    “姑娘,”他下意识开口,嗓音比平日更低哑,“可是关了门?”

    沈亦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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