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天劫判定为干涉天劫,从而异变成了专门针对大乘修士的天罚。
“不……”
敖青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而缠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正在做一件让她头皮彻底炸裂的事。
陈道平在主动吸收劫雷。
他疯狂运转《青帝长生功》和《青帝不灭体》。
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旋涡,把那些本该将他碾成粉末的劫雷一丝一缕地引入体内。
劫雷入体的瞬间,与造化青莲那快要将他撑爆的九阶药力迎头相撞。
两股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他丹田里疯狂厮杀、碰撞、湮灭。
而湮灭后剩下的那一点点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宛如混沌初开的一缕先天之气。
全部被他用意志强行压入骨髓,去喂养那缕渴望着蜕变的不灭神性。
这是拿命在赌。
赌赢了,不灭神性蜕变。
他就能在这场必死之局里活下来,从此海阔天空。
赌输了,药力和劫雷任何一方失衡。
他就会当场爆体而亡,形神俱灭。
但陈道平根本不在乎了。
苟道,是求生之道。
当生路已断,那就只能在死路里,杀出一条生路。
第四十五道劫雷过后,敖青衣的心防彻底崩了。
“我给你!”她的神念传音里全是颤斗。
“我把储物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数万年的积蓄!”
“九阶丹药,大乘秘典,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求你……求你松手!!”
陈道平吐出一口夹杂着电弧与雷光的深青色血沫。
他的脸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半边。
露出森森白骨的牙关一张一合,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晚了。”
那半张骨头脸上,居然还挤出了一个狰狞无比的笑。
“苟了这么多年,老子今天,就是要踩着你的头破境。”
“你——!”
敖青衣的惨叫被第四十六道劫雷无情地淹没。
时间在雷光中变得模糊不清。
第四十七道、第四十八道劫雷。
每一道都比上一道强出一倍。
到了第四十八道的时候,整片海域方圆百万里的海水已经被蒸发了三成。
露出的海床龟裂成无数碎块。
又在劫雷的碾压下化为齑粉,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然后,第四十九道劫雷。
天穹,忽然安静了。
所有的劫云停止了翻涌,所有的雷光收敛回了云层最深处。
百万里天空化为绝对的暗夜。
连那些正在遥远战场上,厮杀的渡劫期大能都心有所感。
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齐齐抬头望向这片诡异的夜幕。
劫云正中央,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冰冷、无情、漠然的竖瞳。
天罚雷眼。
那只眼睛没有看陈道平这个引发者。
它越过了他,死死地锁定了敖青衣。
“不不不不不!!”
敖青衣发出了凄厉的一声尖叫。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天劫的意志已经将她判定为这场劫难的内核,是必须抹除的异数。
那只紫黑色的竖瞳里,只传递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意思。
抹杀!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千丈的紫黑雷柱,裹挟着灭世之威,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陈道平身后那尊残存的千丈青帝法相,仅仅是在雷柱边缘擦过的气浪中。
就如同阳光下的雪花,碎成了漫天虚无。连一声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
紫黑雷柱,正面命中。
陈道平的血肉在接触的第一个刹那,就彻底蒸发干净了。
皮肤、血肉、内脏都没了。
只剩下一具骨架。
一具在紫黑色雷光中,顽强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骨架。
暗金骨架在紫黑雷柱中剧烈颤斗,一根根骨头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要碎了。
就在这具骸骨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刻。
骨骼表面,密密麻麻的深青色纹路,骤然亮起。
那纹路古老而玄奥,仿佛天地初开时烙印在造化之物上的道痕。
不灭神纹!
它们从脊椎开始蔓延,沿着肋骨、锁骨、四肢,在短短一息之内铺满了全身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