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本来想进去帮忙的,被曹阿姨这句话堵了回去,只好坐在沙发上,跟安佳琳玩。
午饭很丰盛。
“小苏,这杯酒敬你。”安少康端起酒杯,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收了一些,眼神变得郑重。
“感谢你对茜茜的照顾,你辛苦了。把茜茜交给你,我放心。”
苏宇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伯父,您别这么说。茜茜她照顾我更多。在片场她照顾我的情绪,在生活里她照顾我的胃,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个。”
安少康笑了,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苏宇的碗里。
“吃菜吃菜。你曹阿姨的排骨,特意多炖了半小时,烂得很,骨头一抽就出来了。你尝尝。”
安佳琳坐在旁边,夹了一块排骨,啃得很认真。
“苏宇哥哥,你以后还来巴黎吗?”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眼睛里带着期待。
“来。以后每年都来。每年九月要去收葡萄,收了葡萄顺便来巴黎看你们。”
“每年都来?不骗人?”
“每年都来。只要你们在巴黎,我就来。拉钩。”
安佳琳伸出小拇指,跟苏宇勾在一起,两个人的拇指对在一起,按了一下。
她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念得很认真,像在念一段很重要的誓词。
安佳琳终于满意了,端起酸奶继续喝,喝得很满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青蛙。
吃完饭,苏宇和刘艺菲又坐了一会儿。
安佳琳缠着刘艺菲陪她画画,两个人趴在客厅的地毯上,一人一张纸,一人一盒彩笔,画得很认真。
下午三点多,苏宇和刘艺菲告辞。
安佳琳站在门口,抱着刘艺菲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上次你带的周黑鸭,可好吃了,我藏在床底下吃了三天。”
刘艺菲笑了,蹲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好。我给你带。你一次不能吃太多,会上火,长痘痘。一周最多吃一盒。”
“知道了。”安佳琳松了手,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冲苏宇和刘艺菲用力地挥了挥手。
“苏宇哥哥再见。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
第三天,苏宇和刘艺菲带着助理,登上了飞往波尔多的航班。
苏宇和刘艺菲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个助理坐在后面一排。
“你困了?”
“不困,就是不想说话。”她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在一起。
苏宇没说话,就让她握着。
飞机开始滑行,跑道两旁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加速,起飞,失重感让耳朵微微发胀。
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波尔多就到了。
波尔多的天气比巴黎好得多。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
苏宇在机场租了一辆白色的雷诺,不大,够用。
他开车,刘艺菲坐在副驾驶,两个助理坐在后面。
“你认识路吗?”刘艺菲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认识。地图认识。”
“你就不怕导错了?”
“导错了就绕路。又不赶时间。我们又不是来开会的,我们是来度假的。迷路也是度假的一部分。”
刘艺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问了。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她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靠在座椅上,肩膀往下沉。
“这空气真好。”
苏宇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了很多。
中介约的第一家酒庄在圣埃米利永,波尔多右岸最著名的产区之一。
苏宇把车停在酒庄门口的碎石路上,下了车,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酒庄不大,是一座两层的石头房子,外墙是米黄色的。
屋顶是灰色的瓦,爬满了藤蔓植物,绿色的叶子密密匝匝的,几乎把整面墙都遮住了,只露出几扇窗户。
房子后面是一大片葡萄园,藤蔓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葡萄已经结了果,绿色的,小小的,藏在叶子下面,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照在葡萄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他用法语跟苏宇打招呼,苏宇一个字都听不懂,刘艺菲在旁边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