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不要给观众喘息的时间。”他把咖啡杯放在膝盖之间,两只手捧着,“拳头出去,下一个镜头必须接上。停顿超过半秒,观众的紧张感就断了。因为现实中的打斗就是那么快。你来不及思考,只能反应。你一想,就慢了。观众一看你慢了,就知道是假的。他们在看拍戏,不是在经历打斗。”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正在走戏的刘艺菲。她在跟动作指导讨论一个转身的动作,比划了一下,又摇了摇头,重新来。
“我拍打戏的时候,会让演员记住一件事;你不是在打架,你是在逃命。打架有套路,逃命没有。逃命的人不会想‘我下一拳打他下巴’,他会想‘我怎样才能不被杀死’。那是一种本能,不是设计。”
诺兰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的方法不太一样。”诺兰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会在打斗戏里留一个气口,让观众喘一下,然后再加速。不是一直快,是一直在变化的快和慢。快的里面有一个慢的点,那个点像心跳的间隙,你感觉不到它,但如果没有它,你会不舒服。”
他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曲线,“像过山车,上坡的时候让你紧张,下坡的时候让你尖叫,然后在最陡的地方停一下,让你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再冲下去。停顿的那一下可能只有半秒,观众会屏住呼吸。他们会忘记自己在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