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向往却无法抑制。
可惜她直到死,也没能舍下身上的责任,硬是被年少时的动听誓言,骗了一生!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云母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今日你说退亲,就已经够离经叛道的了,难道还想永远不嫁人?”
“难道女子就非要依附男人才能活吗?”
在云母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云舒遥神色肆意地诉说着,自己最怅惘的生活。
“女子也是人,为何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为何生下来就学习女德女戒,针织女红,理家管账,仿佛我们只是侍候男子的工具。
我们不仅要呕心沥血地为夫君操持府务,还要看着他们左拥右抱,忍受他们理直气壮的背叛!”
云舒瑶说到这儿,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厉。
“这样的日子,女儿一天都不想过!”
她的嗓音微微发颤。
“母亲,女儿不是一时作闹,而是深思熟虑后下定的决心。
我此生绝不会嫁顾景淮,更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夫君妻妾成群。
如果找不到能从一而终的男子,女儿宁愿终身不嫁!”
云母从怔愣中回神,竟有些动怒了,她直接起身,少见地板起脸色说话。
“我看你真是被惯得越发不成样子,你还要不懂事到什么时候?
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云母不想理会云舒遥的小性子,说完就走了。
反正,云舒遥从小就这样任性,闹过劲儿就没事了。
没必要大惊小怪,更不用听她的疯言疯语。
一出祠堂,云母就撞见了冯姨娘身边的丫鬟。
云母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刚才的话定然让她听了去。
恐怕要不了多久,云舒遥的话就会传得满府皆知。
那丫鬟见自己偷听被撞见,却是一脸有恃无恐。
她只敷衍地对着云母行了一礼,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
这下云母心口更堵闷了,粗喘了半晌,稳了稳情绪,决定去找自己的长子,让儿子来劝自己的疯女儿。
祠堂里跪着的云舒遥彻底失语了,好像身边,就没一个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景淮婚前与人有染这么大的事,就没有人当一回事?
可眼下,不是发牢骚的时候,她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脑中快速地梳理着重生后,这两个时辰内发生的事。
顾景淮也重生了,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坚决不肯退亲。
父亲不同意退亲,并非因为什么承诺。
根据前世朝廷党派发展,镇国公府与永安侯府联姻,成了父亲交给翼王党的投名状。
父母这里为父亲是从,也是走不通的。
但就算全天下都来阻挠她,这婚,她也退定了!
应该想办法让顾景淮那边出问题,比如坐实他与苏语嫣的奸情。
她想到一个人——顾景淮的母亲,永安侯府的主母,她前世的刻薄婆婆。
在让苏语嫣入府嫁给顾景淮这点上,两人也算目标一致。
绝对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就在这时,镇国公派人来传话。
“小姐,国公爷让您去永安侯府一趟。”
“父亲说没说何事?”
云舒遥皱眉。
“小的不知,国公爷只说让小姐速去。”
云舒遥抬手挥退了小厮,这才由丫鬟扶着,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边揉着发痛的膝盖,一边想着:
也好,她正要去找侯夫人呢,如今受父命前去,倒不显得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