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还以为您见了她之后,定会叫她好看呢。”
二小姐陆珺转过头,看了那丫鬟一眼:“你知道这丫头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大丫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陆珺声音不大,语气却比方才冷了几分:“她现在是我大哥院子里的人。”
“大哥对她正热乎着,连母亲那边都敢为她顶撞。”
“你让我罚她?”
大丫鬟张了张嘴,像是还想替她不平,声音低了几分:“可世子爷一贯疼您,难不成真会为了一个丫头跟您置气?”
陆珺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拨弄了一下袖口的穗子,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哥是疼我,可他从不会为了谁改变主意。”
“他要护的人,谁也动不了。”
说到这里,陆珺又顿了顿,“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丫头去跟大哥对上。”
另一个丫鬟在旁边轻声劝了一句:“小姐说的是,还是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跟世子爷置气的好。”
“那丫头再怎么得宠,也不过是个下人,顶天也就是个通房,成不了什么气候。”
陆珺听了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更让她心烦的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厌烦:“那丫头再怎么攀高枝,也不过是个奴婢。”
“可她再烦人,至少没有真的得罪过我,可那个陈梦容——”
她说到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她天天仗着母亲撑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那副耀武扬威的做派,我真是受够了。”
大丫鬟听了,也不敢多说,只是附和道:“那位表小姐的做派,真是没有一点贵女的风范,哪里配得上世子爷?”
陆珺冷笑:“母亲觉得好就是了,我们这些人的想法,又算得上什么?”
两个丫鬟这会是真不敢接话了。
夫人和小姐母女间的事,她们这些下人可不敢浑说。
只是夫人的做法……
确实是让人心凉。
世子爷就不必说了,天之骄子,前途无量的人,即便尚公主也是使得的。
只是驸马不能插手朝中事务,所以侯爷不愿意叫世子爷走这条路,宁愿在外头找个门第低些的,与世子爷朝中有些助力的。
可那也不是表小姐能攀得上的啊。
俗话说得好,高嫁低娶,可即便再是低娶,以陈家那最高不过翰林院七品小官的门第,表小姐做个贵妾都是抬举了。
可夫人不知怎么想的,前段时间非想让世子爷娶了表小姐。
可想而知,府里的主子们没一个人会答应的。
本以为这事已经不了了之,结果那日花会又出了那档子事,结果倒让表小姐不明不白地住进了苍澜院。
正经人家哪个能干出这些事来?
即便是纳妾,也得有个章程。
这要是传出去,不说表小姐的名声,恐怕世子爷都要叫人说闲话的。
后来还是侯爷封了口,只对外说表小姐是过来小住一段时间,来做客的,这才明面上掀了过去。
好不容易把这事摁了下去,夫人不知道又怎么想的,竟然叫了二小姐去,说要把二小姐许配给陈家那庶子。
开什么玩笑?!
二小姐的脸当时就气绿了。
还是那句话,高嫁低娶,陈家嫡出的小姐都只配得上给世子爷做妾。
陈家的庶子怎么配娶侯府唯一嫡出的女儿?!
也就是那日之后,二小姐心情一直不好,正好那丫头撞了上来,才被罚了。
谁知道那丫头还是世子爷看上的,二小姐又被世子爷叫去说了一顿。
不过好在,世子爷虽然罚了小姐,却也跟小姐说了,让她放心,不会叫她莫名其妙被配了人的。
两个丫鬟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的好日子,就是她们的好日子。
要真是去了陈家,她们哪有现在这种好日子过?
陆珺站在那里,风从回廊穿过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扬起。
她伸手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烦闷:“行了,不说这个了,回去吧。”
身后的大丫鬟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开口,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陆琰非要送顾昭云回苍澜院,任凭她怎么说都没用。
顾昭云被迫走在他身侧,隔着两步的距离,几次想拉开,他就像没看见似的,偏又顺着她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坠在半步之外。
“二公子,真的不必送了,奴婢自己认得路。”
顾昭云开口,语气已经带了几分无奈。
那晚的时候,只觉得禁锢住她的怀抱太过霸道,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