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看二公子,她实在没办法和那晚的炽烈联系在一起。
如果说那晚的时候是狼,那现在的二公子……
顶多像个哈士奇?
陆琰没有停下,连头都没回,像是没听见一样:“你认路是你的事,我走我的。”
那种混不吝的语气,不是听不懂,是根本不打算听进去。
顾昭云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陆琰截断了,“再说下去,我就直接送你到苍澜院里头了。”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埋头加快步子,想着趁他不注意快走几步拉开距离。
可她步子一快,他也跟着快,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落在她后面,始终隔着两步远。
好在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苍澜院的门终于到了,顾昭云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转过身,行了个礼,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二公子,奴婢到了。”
陆琰站在门槛外面,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没有等他开口,低头快步进了院子,只觉得身后那道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背上。
顾昭云没有回头,那道目光在她跨过门槛之后终于收了回去。
廊柱后面,采薇正低着头走过去,仿佛只是路过。
她袖口里攥着一卷细纸,指尖微微发白。
推开西厢的门,陈梦容正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小银剪,在修剪一盆兰草的枯叶。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都妥当了?”
采薇走过去,把袖口里那卷纸放在桌案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姑娘放心,只等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