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戚许!他坐起身,一把精准抓住了陶稚元睡衣后领,稳稳地把他拽回床垫!
“咚!”陶稚元摔回原位,惊魂未定。
游思铭拍胸口:“吓死!稚元你睡觉跟打仗一样!”
戚许收回手靠在床头。地上和沙发上的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朦胧的看向他。
戚许看着这一屋子狼藉,看着眼前这群头发炸毛、眼下发青、脸上带着熬夜痕迹却第一时间紧张兮兮望过来的弟弟们,头还有点晕,嗓子沙沙的。
一股暖烘烘的东西猛地冲上喉咙,冲的他鼻子有点发酸。他想说谢谢,想说辛苦了,想说你们这群笨蛋把房间搞成狗窝。
所有情绪涌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沙哑、带着浓重鼻音、无比自然又无比习惯的命令,清晰的响在清晨的阳光里:
“看什么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空瓶、桌上的药盒、乱糟糟的地毯、几张懵懵的“鸡窝头”。
“——都给我起床!收拾屋子!”
声音因为生病还有点虚,但那股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妈味儿”,伴着阳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短暂的寂静。
下一秒,哀嚎和笑声炸开:
“啊——阿许哥你好了就开始了...”
“遵命!阿许哥!”
“刀马刀马!刀出个‘妈’又开始发号施令啦!”纪予舟第一个笑着跳起来,冲去拿扫把。
其他几个人也笑着,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慢吞吞却心甘情愿的开始动手收拾这片因守护他而留下的狼藉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