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旁边床的游思铭 立刻坐起来,“阿许?!”声音带着警觉。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背迅速贴上戚许滚烫的额头。
“嘶!这么烫!”游思铭的手猛地一缩,随即更大声的喊起来,“快醒醒!阿许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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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像在房间里丢了个炸弹!
“什么?阿许哥发烧了?”“怎么回事?”“快快快!开灯!”
啪!房间瞬间凉的刺眼。五颗毛茸茸的脑袋立刻围拢到戚许床边,脸上全是睡意和慌乱。
“水...”戚许压着嗓子,难受的皱眉。
“水!拿水!”方一鸣立刻去翻。“凉的不能喝!我去烧热的!”纪予舟冲向洗手间。陈晃一机灵爬起来,冲到墙角戚许那个神奇的行李箱旁,熟练地拉开指定拉链,精准的掏出那个透明药品袋:
“药!退烧贴!体温计!都在!”他举着袋子跑回来。
俞硕则抱起自己床上的厚被子,二话不说就盖在戚许身上:“思铭哥帮忙!给阿许哥捂紧!出汗!”
游思铭赶紧帮忙掖紧被角。
纪予舟端着温水小心走来。陈晃抠出一粒药,俞硕默契的轻轻捏开戚许下巴。药塞进去,温水送服。
陈晃撕开退烧贴,“啪”一下贴在戚许额头上。
陶稚元拿着体温计,方一鸣小心抬起戚许的胳膊,迅速夹好,再轻轻放回被子里裹好。
“阿许哥难受吗?”“冷吗?再加被子?”“出汗了擦擦?”
弟弟们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围在床边,就像一群慌张却努力想照顾好他们的“鸡妈妈”。灯光下,他们脸上没有平时的嬉闹,只剩下纯粹的担忧,眼睛紧紧盯着戚许。
戚许被厚被子裹着。额头贴着冰凉,嘴里是药片的苦味。他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床边几个晃动的、关切的身影。
身上开始冒汗,但心里某个地方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冲的发涨,又酸又软。喉咙堵得难受,想说点什么,出口只剩沙哑的气音:“...傻...小子们...”
“阿许你说啥?要啥?”游思铭赶紧凑近询问。
戚许看着他焦急的脸,干裂的嘴唇费力的扯了扯,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实的笑容,声音轻飘飘:“...谢了...你们...”
“哎呀谢啥!”陶稚元立刻摆手,“平时都是你管我们!”“就是!阿许哥你快别说话,好好躺着!”俞硕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对对对!闭眼睡觉!我们守着!”纪予舟赶紧说。
戚许闭了眼。他感觉有人坐在了自己床边(游思铭),有人用温毛巾轻轻擦他脖子上的汗(陈晃的手有点抖但很轻),有人时不时探他额头(方一鸣),还有人在争论温水擦哪里降温(陶稚元和纪予舟)...身体很难受,但被守护的安心感像厚厚的毯子裹住了他。
脑子里昏沉沉的飘过一个念头:这群臭小子...平时舞台上刀马刀马帅翻天..台下刀我这个“妈”刀的狠...关键时候...还行...!
灯光调暗了。弟弟们没回自己床。有的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纪予舟),有的趴在旁边空床上(陶稚元),有的蜷在沙发里(陈晃),有的坐椅子上打瞌睡(游思铭),地上还打了地铺(俞硕和方一鸣挤在一起)。
没人玩手机,没人说话,都守着。只有偶尔压低的声音:“汗多吗?”“挺多的,在擦。”“体温降点没?”“摸着头没那么烫手了...”
天亮了。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照进来,刺的戚许眼皮动了动。头没那么沉了,嗓子还有点疼,但烧退了大半。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裹着两床厚被,一身汗。额头的退烧贴温温的。
他侧过头。
房间里像被打劫过!地上滚着空水瓶、药板包装、纸巾团。桌上堆满药盒子、水杯。沙发上,陈晃四仰八叉,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旁边空床尾,纪予舟脸埋在被子里只露个后脑勺。地毯上,俞硕和方一鸣裹一条被子,方一鸣的脚丫子快蹬到俞硕脸上了。
最离谱的是陶稚元!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戚许的床!蜷在床脚,死死抱着戚许厚被子的一个角,睡得呼呼的,还带点小呼噜!
游思铭坐在床边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手里还捏着一块皱巴巴的小毛巾。
阳光照亮了飞舞的灰尘,也照亮了这一屋子东倒西歪的“守护者”和他们制造的混乱战场。戚许看着这乱糟糟又热烘烘的景象,刚退烧的脑子还有点懵。
就在这时,陶稚元扭了一下,抱着被角的手一松,身体猛地朝床边歪去!
“哇啊!”他惊呼!
打瞌睡的游思铭吓得一激灵,猛地睁眼伸手去捞,慢了半拍!
一条手臂闪电般从旁边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