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样算什么?” 俞硕冷冷地插了一句,他一直没怎么说话,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带着点审视,最后落在戚许脸上,“阿许哥,有些事,你是不是该跟我们说说清楚了?” 他指的是那天晚上在房间里没问出来的话。
戚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压力像山一样压过来。
一边是纪予舟的委屈爆发,一边是俞硕的逼问,还有其他人或茫然或烦躁的眼神。
他想维持队长的冷静,想说点什么让大家冷静下来,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够了!” 戚许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练习室里瞬间死寂。
他胸膛起伏着,看着一张张熟悉又此刻显得有点陌生的脸,疲惫感排山倒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今天…不练了。” 说完,他谁也没看,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重,出了排练室,门轻轻地自动合上。
剩下六个人僵在原地。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偌大的练习室,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委屈和迷茫。
游思铭叹了口气,走过去想拍拍纪予舟的肩膀,纪予舟却一扭身躲开了,抓起地上的外套,低着头也冲了出去。
陈晃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踢了一脚旁边的音响底座:“这叫什么事儿啊!” 也走了。
陶稚元看看方一鸣,又看看俞硕,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蔫蔫地跟着陈晃后面离开了。
方一鸣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练习室,还有地上散落的矿泉水瓶,心里五味杂陈。那个音乐节目的邀请函,此刻像块烙铁一样烫手。
俞硕没动。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纪予舟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戚许离开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猜对了,戚许心里肯定藏着事,而且这事,比他们想的都大。这股分开走的暗流,已经开始撕扯他们心巴。
他掏出手机,想给戚许发个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烦躁地按灭了屏幕。
练习室里,只剩下冰冷的镜子和一地狼藉,映照着他们七零八落的心情。第一次,他们没一起离开这个共同奋斗的地方。
戚许推开那扇厚重的会议室门时,感觉脚步有点飘。冷气开的挺足,但戚许觉得手心有点凉,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平时管他们挺多的王副总,另一个是艺人发展部的李总监,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分量都挺重。
王副总脸上堆着笑,开场白还是老一套:“阿许啊,坐。最近团综反响特别好,你们几个真实的状态,粉丝很买账,辛苦了。”
他搓了搓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不过呢,公司也得为你们每个人的长远考虑。你看,小晃那外形条件,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阿硕的RAP和创作才华,在更专业的音乐平台上才能完全绽放;稚元那把好嗓子,不唱音乐剧多可惜;一鸣唱歌稳,上音综很圈粉;思铭舞蹈底子厚,做编舞或者综艺都合适...小舟呢,”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综艺感强,多接点综艺曝光也挺好。”
戚许安静的听着,手指无意识的扣着牛仔裤的缝线。来了,这就是所谓的“透风”了。
李总监接过话头,语气更直接,没什么弯弯绕绕:“时代少年团这个品牌,做到现在,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但市场在变,粉丝也在长大。‘七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这个形象,不可能卖一辈子。公司考虑在下次续约谈判的时候,采取一种更...灵活的方式。”
他推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标题刺眼——《关于艺人个人发展路径优化建议书(草案)》。
下面一行字刺的戚许眼睛疼:“单飞不解散。保留核心团体活动(如大型演唱会、周年纪念),保障团魂及品牌价值延续。日常运营重心转向个人发展,成员在各自优势领域深耕,实现商业价值最大化。”
“单飞...不解散?”戚许重复了一遍,感觉嗓子有点干,声音发紧。
“对,”李总监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温度,“这是目前最成熟、也最符合各方利益的方式。你们七个绑在一起,资源难免互相牵制。分开发展,空间更大,各自也能走的更远。当然,团还在,粉丝的心也还在。”他看着戚许,目光带着审视,“你是队长,最了解他们,也最有威信。这个想法,需要你慢慢渗透给大家,做好...心理过渡。先别急,还有时间,但这股风,得慢慢吹起来了。”
走出会议室,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有点晃眼。戚许捏着那份轻飘飘的文件,觉得像攥了块沉甸甸的冰。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脑子里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