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离开侯府,外面的风雨你扛得住?随便一个小吏都能拿捏你。”
随着靖远侯的话,天空一声闷雷,仿佛在证明外面风大雨大。
在大乾,普通百姓都知道,抱团才能成势的道理,更不要说一个家族。
大树底下好乘凉,有家族撑腰才能成事,他竟然要脱离侯府?
只不过,对秦重来说。
外面也许有风雨,但家里下刀子。
“三少爷,多稀罕?写还是不写?”
秦重冷冷问道。
“写,将来你一定后悔!”
靖远侯无法可想,只能写了一封‘分家书’,里面不但写明允许分家别籍。
还写明白,秦重可以带走二百两银子,以及丫鬟冬儿的身契。
这些是必须写好的,因为名义上,父母在儿女没有自己的家产。
如果不写,就成了盗窃和拐带奴仆。
“进宫好好应对,不要出差错!”
靖远侯交出分家书,警告他。
“放心,考试的是我,不会有破绽,再说现在我有了值得珍惜的东西!”
秦重晃了晃手中纸。
分家,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救秦墨就是救自己,他当然会努力。
让下人把银子给冬儿送去,他换了秦墨的衣服,跟小太监进出了侯府。
天空乌云汇聚。
仿佛一坨巨大的潮湿黑泥,悬挂在京城的上空,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皇帝召见,小太监不敢耽搁,两个人骑着马朝着皇宫方向一路狂奔。
眼看要进宫了,却不得不靠边停下。
因为一支甲胄鲜明的禁军,护卫着一辆奢华马车,从皇宫里面出来,路人自动避让。
从拉车马匹的数量,还有车厢上的龙纹,这规格应该是陛下才能用。
“公公,陛下这是出宫了,召见还作数么?”
秦重看着队伍问。
“不,这不是陛下銮驾,这是福王的王架。”
小太监说道。
秦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仪仗僭越,换了别人,早就被灭九族了,也就福王可以公开使用。
因为福王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而当今陛下是庶出,太后对福王的宠爱无以复加。
福王车架通过,秦重跟小太监才进宫。
皇宫雕梁画栋,雄伟壮阔。
可在秦重眼中,也就那么回事,毕竟他见过的现代建筑,动辄几十层,甚至上百层。
只不过太过寂静,以至于透着一股压抑,让人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甚至呼吸都不敢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