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古朴小院,一株枯死老树,一面斑驳石碑。
万籁俱寂,唯有风声穿过老树枯枝,发出呜咽之音。
吴霄风立于悟道碑前,目光如炬,上下打量。
这石碑看似寻常,实则内蕴乾坤。
那一道道天然裂痕之中,隐约流淌着儒家浩然正气。
细细观之,仿佛能听到上古先贤披荆斩棘、教化万民的诵读之声。
“好东西。”
吴霄风抚掌赞叹,眼底精芒闪铄。
此物若是放在这里吃灰,当真暴殄天物。
他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起!”
吴霄风低喝一声,眉心紫府大开。
至尊洞天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只无形巨手,向着那悟道碑狠狠抓去。
他竟是要将这书山镇山之宝,连根拔起,据为己有!
轰隆!
巨手扣住碑身,发力上提。
然而,那仅有九尺高的石碑,此刻却重若太古神山。
任凭吴霄风如何催动神力,那石碑纹丝不动,甚至连周遭的泥土都未曾松动半分。
反倒是那石碑之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抗拒之力。
嗡——
一声轻鸣。
吴霄风只觉虎口发麻,那无形巨手瞬间崩碎。
“收不走?”
吴霄风眉头微皱,并未气馁。
既然硬抢不行,那便……讲道理。
“心即理也。”
“吾性自足,万物皆备于我!”
他一步踏出,浑身“知止心”阳神显化,一股霸道绝伦的心学真意,如水银泻地,强行灌入那悟道碑中。
既然此碑有灵,那便唤醒其灵,与之“论道”。
随着心学真意注入,那斑驳的碑面之上,裂痕游走,金光乍现。
一道虚幻至极的身影,缓缓从碑中浮现。
那身影高冠博带,面容清癯,手持竹简,周身缭绕着最为纯粹的浩然文气。
上古文圣虚影!
那虚影甫一出现,双眸之中便透出一丝迷茫,随即化作惊愕。
他低头看着正欲再次施展手段“搬碑”的吴霄风,那张早已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后生……”
“你既能登临九重,必是儒道翘楚,心性通透。”
“为何……行此盗匪之事?”
声音古老沧桑,透着一股无奈。
自书山创建以来,能登顶者寥寥无几。
哪一个不是对此碑顶礼膜拜,躬敬参悟?
如眼前这般,一上来不问大道,只想扛着碑回家的,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吴霄风收回手掌,理了理衣襟,神色坦然,不见丝毫尴尬。
“前辈此言差矣。”
“晚辈并非行窃,乃是‘请’。”
“此等至宝,立于此处无人问津,岂不寂寞?”
“晚辈家中尚有几位好友,求知若渴,晚辈这是想请圣碑移驾,去指点迷津,以此弘扬圣教。”
文圣虚影闻言,胡须微颤。
好一张利嘴。
把“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后生的面皮,怕是比这悟道碑还要厚上三分。
“罢了。”
文圣虚影轻叹一声,目光落在吴霄风眉心。
这一看,他原本戏谑的眼神陡然凝固。
“文曲位格?”
“你竟身负文曲星命?”
吴霄风并未否认,微微颔首。
文圣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怀念,似欣慰。
“难怪……”
“难怪你有此等底气,敢对悟道碑动心思。”
“此碑乃我与另外两位道兄联手炼制,与书山地脉相连,非人力可移。”
“即便你是文曲转世,也搬不走它。”
吴霄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撼。
“当真不行?”
“碑不行。”
文圣虚影话锋一转,手指虚点碑身。
“但碑中之‘气’,却可取。”
“此碑材质特殊,乃是九天十地罕见的‘悟道玉’所铸。”
“你既有文曲位格,便可司章承令,引动碑中积攒万载的悟道之气,将其重新凝聚。”
说到此处,文圣虚影大袖一挥。
“以文曲之名,敕令天地。”
“可凝十枚悟道玉。”
“虽不如本体,但以此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