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下方的文气激荡,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石柱,没有经文,只有一座古朴简陋的茅草凉亭。
凉亭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积满了岁月的尘埃。
而在凉亭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本。
这些文本并非如今大夏通用的隶书或楷书,而是更为古老的“鸟兽篆文”。
苍凉,古拙,透着一股洪荒初辟时的莽荒气息。
吴霄风缓步走入凉亭,目光落在石桌一角。
那里有一行早已干涸的字迹,入石三分,透着一股不甘与遗撼。
【柳权止步于此,憾未能一窥圣颜。】
果然,这里便是那位帝师的极限。
吴霄风伸手拂去石桌上的灰尘,指尖触碰到岩壁上的篆文。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功法,不是神通,而是一段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上古之时,人族孱弱,为求自保,效法天地。”
“有圣人观河图洛书,演八卦,定人伦,是为‘书脉’。”
“有圣人听风雷鸟兽,制律吕,正人心,是为‘乐脉’。”
“有圣人定尊卑长幼,立规矩,安社稷,是为‘礼脉’。”
“有圣人感万物灵性,颂山河,抒胸臆,是为‘诗脉’。”
“诗、书、礼、乐,四脉同源,共尊人道。”
吴霄风心中微震。
如今大夏儒道,虽也讲究诗书礼乐,但早已混为一谈,失了精髓。
原来在上古时期,这四脉各有传承,各在此道走到了极致。
他继续解读着岩壁上的信息。
随着阅读的深入,一个更为惊人的隐秘展现在他眼前。
“儒道之巅,三圣并立。”
“一曰儒圣,教化万民,定伦理纲常,映射九天‘文魁星’。”
“一曰书圣,笔落惊风雨,书成泣鬼神,掌天地规则,映射九天‘文昌星’。”
“一曰文圣,才气贯斗牛,文章安天下,主世间文运,映射九天‘文曲星’!”
轰!
看到此处,吴霄风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文曲、文昌、文魁。
三星同辉,方为儒道圆满!
而如今的大夏,文魁主仕途,文昌主科举,文曲主才名。
虽然都在,却各自为政,甚至因为道统之争而四分五裂。
“怪不得……”
吴霄风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怪不得我身负文曲位格,能在这书山如鱼得水。”
“原来这文曲星,本就是上古文圣的命格显化!”
他体内的文曲星辰,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渴望、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
它在指引。
指引吴霄风前往更高处,去补全那缺失的拼图。
“若是能集齐三星之力……”
吴霄风眼中精芒爆闪。
文曲主才,文昌主运,文魁主权。
三者合一,便是真正的——言出法随,口含天宪!
届时,什么佛门因果,什么量劫算计。
只要在这大夏疆域之内,他便能以儒道至尊的身份,一言而决!
“呼……”
吴霄风长吐一口浊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他抬头望向更高处。
那里,云雾已经变成了淡金色,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庭院悬浮于云端。
圣贤居!
也就是书山的第九重。
那是连柳权都未曾踏足的禁地,是历代大儒只能仰望的圣所。
“既然来了,若是止步于此,岂不可笑?”
吴霄风嘴角微扬,整理衣冠。
他没有急躁,也没有恐惧。
只是带着一种“回家”般的从容,迈步踏出了凉亭。
轰隆隆!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整个第八重剧烈震颤。
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睁开,在审视,在考量。
“非大功德者,不可入!”
“非大毅力者,不可入!”
“非大智慧者,不可入!”
三道宏大的声音,如天雷滚滚,在吴霄风耳边炸响。
每一道声音,都伴随着一股足以碾碎仙台大能的恐怖威压。
这是来自上古三圣残留意志的拷问!
吴霄风面色不变,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