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问之蹙眉,顺手搂住陶清月,提醒道:“别跑那么快,当心摔倒。”
陶清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一时高兴便忘了……”
“夫君,我怀孕了。”
说着,她垂下眼帘,脸上羞涩愈显。
褚问之听罢,愣在原地。
自从宁远侯府匾额被陛下撤掉之后,他日夜忧心,恐自己的功绩仕途也到了尽头,对那档子事情也愈发少了些。
每每陶清月在床上要求时,他总觉得有心无力。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上了?
见他脸上没有显露出半分喜色,陶清月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不少,咬唇问道:“夫君不喜吗?”
她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为的就是怀上褚问之的孩子,只有怀上孩子,自己才能过得比秦绾幸福!
“没有。”
褚问之心不在焉,敷衍应付了一句。
陶清月心里堵着一口气,心里其实对于褚问之下值守在长公主府见秦绾的事情一清二楚。
秦绾重新挑夫婿,褚问之这是后悔了吗?
“夫君在想什么?”
褚问之拢回思绪,目光看向她:“有了身孕,别乱跑,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招呼下人去做就可。”
“宁远侯府虽没了,但我还有功绩在身,府中总归是你作主。”
陛下将宁远侯府匾额撤掉之后,并没有下令让他们搬出院子,也没有明确说要将此府改为将军府。
为此,他只能去找五皇子萧子烨。
褚问之没有跟她多聊,场面上嘱咐过几句话,又起身出了门。
陶清月紧攥帕子,看着消失在门槛的身影,吩咐紫苏:“去外面探问一下今日百花宴上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有关于秦绾的。”
“之前听说太后想要将她许配给魏家,你去打听打听事成了没有?”
褚问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不是因为功绩仕途之事。
而是,因为秦绾。
她直觉向来不会出错的。
紫苏得了吩咐,快速出了府门。
过了没多久,紫苏笑着从外面跑回
来:“夫人,打探到了。”
“怎么样?快说说。”
陶清月见紫苏面上都是得意,就知道定然是个不错的结果。
“京中被召进宫里的人家都嫌弃郡主是个二嫁妇,又说她是个克父克母的克星,还带着断掌绝嗣之象,无一人敢娶。”
“就连那魏家为了不娶人进门,竟在皇宫内院中做了苟且之事。”
听说秦绾无人敢娶,陶清月心下正高兴,又听到如此劲爆的八卦,当即心情松快,连喝好几口燕窝:“那魏昭庭与谁私下相会?”
紫苏咽了咽口水:“勇毅侯夫人。”
陶清月一口燕窝喷出来:“你说什么,兄嫂?”
紫苏连连给她拍背:“魏家因此连世袭爵位都被夺回去了。”
陶清月没想到魏家为不娶秦绾,竟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所以,秦绾还能嫁给谁?能嫁给谁?
转而一想,秦绾的婚事都被搅和了,回头来求褚问之复合,那她该如何?
正想着,紫苏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军方才去长公主府求见郡主被赶了出来,听说是……”
紫苏不敢继续往下说,悄悄打量了眼陶清月,吞吞吐吐道:“听说是求郡主复合。”
“砰——”
桌面上的茶盏瞬间落地,陶清月心里的怒火再次涌上来。
她就说为什么褚问之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一点也不开心,原来是因为这个。
“将军去了哪里?”
吓了一跳的紫苏,忙应道:“去了五皇子府。”
褚问之想着秦绾挑选夫婿的事情,思来想去唯有萧子烨能够帮他。
“你想去西北?”
百花宴上选妃一事并不如愿,萧子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如今听到褚问之想去西北,剑眉蹙起。
“请殿下成全,助我一臂之力,他日我定为殿下鞍前马后。”褚问之狠了狠心。
要想重新得到秦绾的心,只有走立功这一条路。
趁着如今还无人敢要秦绾,他得抓住时机建功立业,把她的心再次收拢回来。
当年他是怎么俘获秦绾的心,如今就应该怎么赢回来。
更何况,在他心中,秦绾一直都是他的人。
既然是他的人,怎么可以再嫁为他人妇?
萧子烨一眼便看出褚问之心中的想法,无声冷哼,嘴角扯起:“想法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