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夜雾在陡峭的岩壁间翻滚。陆沉单臂扛着三万斤重的镇城道碑,大步跨过脚下崎岖不平的碎石,走到这处深谷最狭窄的岩洞隘口前。
隘口狭小,地势易守难攻。
陆沉停下脚步。他腰胯部位的虬结肌肉猛然向下沉去,粗壮的大腿直接将脚下的岩层踩得大面积塌陷。十万斤的蛮力顺着脊柱节节贯穿。
双臂环抱住沉重的碑体,陆沉直接发力,将三万斤的巨大黑石向前狠狠砸出。
道碑重重砸入泥层,严丝合缝地嵌入隘口,将岩洞通往外界的通道彻底封死。
道碑落地的瞬间,碑面原本暗淡的黑色岩石大亮。那几道来自上古的暗红荒纹疯狂闪烁。
一股野蛮且蛮横的荒古力场以道碑为中心,向外猛烈张开。
青霄剑宗的锁天大阵正在抽取整座断仙山的生机。一丝丝稀薄的仙门阵法灵气刚刚渗透进深谷,直接迎面撞上这股不讲理的力场。
没有任何僵持与缓冲。仙家灵气被这股力场硬生生排挤出去,当场在半空中被碾碎成没有任何作用的凡俗气流。岩洞内部彻底隔绝了修仙者那套天地法则。
岩洞深处的环境昏暗干燥。
阿囡蜷缩在一块干硬的巨石上。小丫头的身子裹在破旧的幽风狼皮里,小脸烧得通红发烫,额头上满是汗珠。
新生的玉骨正在她幼小的体内极速生长。一连串密集的骨骼脆响声接连不断地传出。新生骨髓疯狂索要营养,她体内的生机正在极速枯竭,急需外界的能量补充。
陆沉大步走到巨石旁。他直接盘膝坐在干硬的石头边缘。
粗糙的大手扯过一路绑在后腰上的那个兽皮包裹。解开皮绳,扒开兽皮,一株通体暗红色的百年血髓藤展露在空气中。
血髓藤表面缭绕着极其精纯的仙家灵气,散发出一阵阵刺鼻且浓郁的异香。根须上还带着黑市宝库地底的泥土。
陆沉没有炼丹炉,更不懂文火慢熬。他一把抓起带着泥土的血髓藤,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上下颚骨疯狂开合,带泥的藤蔓被他暴力咬碎。
十二层《铁布衫》的极道洪炉轰然开启。陆沉的皮膜下立刻暴起粗大的血管,血液流动的速度瞬间拉满,血管内传出闷雷般的沉重轰鸣。
血髓藤顺着食道落入胃袋。蕴含在灵药内部的仙家法则和药力当场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灵气尖刺,在陆沉体内疯狂反抗乱窜。
十二层的纯阳高温带着绝对的压制力席卷而来。滚烫的极道气血一层接着一层,把这些乱窜的仙家法则死死包裹在中间。肌肉蠕动,肠胃绞杀。陆沉生生碾碎了仙门灵草那股高高在上的灵性,只剥削榨取灵草内部最本源、最纯净的精气。
陆沉闭上双目。庞大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冲刷,带来一阵阵要把经脉撑裂的反噬胀痛。
他强忍着这股剧痛,依靠极道体质对气血绝对的掌控力,强行收束这股横冲直撞的精纯药力。
所有的本源精气被他一点点逼向右臂,顺着手腕脉络,全部压入右手食指的指尖。一滴极度浓缩、散发着刺眼红光的心血,正在指尖表皮下飞速凝聚。
画面转回玄泥城。
雨后泥泞的街道上,玄泥城的护卫统领正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重甲手下,在大道上跋涉。
队伍中间,两名手下用粗大的铁链拖着一辆破旧的木板车。车上躺着下半身彻底瘫痪的张老丈。统领正押着这个老农,直奔内城残破的阵眼而去。
统领大步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脸皮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潮红。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比平时粗重了一倍有余。每喘一口气,鼻腔里都往外喷着热风。
统领只觉得五脏六腑里烧着一把火,浑身上下燥热难耐。
他贴身藏在内甲里的那块黑色残碑,正死死贴在他的皮肉上。残碑悄无声息地发威,疯狂吸食着统领丹田里溢出来的筑基真元。
这块碎石每吸食一丝仙家真元,立刻就会向统领体内反哺出一股霸道粗野的极道气血。
暴戾的气血强行灌入统领那脆弱的经脉中。修仙者的经脉原本只适应按部就班吸收温和的天地灵气,面对这种气血的冲击,经脉内壁被撑得不断拉扯。
统领对此毫无察觉。他感受着四肢百骸里那股不断膨胀的力量,反倒以为是那块仙家重宝正在给自己洗筋伐髓。
他在心里狂喜,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只要彻底炼化这股力量,马上就能突破当前的境界瓶颈,直接跻身玄泥城的绝对核心高层。到时候仙城的规矩都要由他来定。
统领强压着激动,试图暗中运转青霄剑宗的引气法诀,想去引导那股热流。
刚一起手,他心头猛地一震。体内的灵气运转变得极其晦涩艰难,曾经顺畅的周天循环到处都是堵塞的滞涩感,丹田里的真气根本调动不起来。
木板车在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