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筑基老鬼入荒林,嗜血罗盘指深渊
    断仙山外围。

    沉闷的蹄声彻底踏碎了林地原有的轨迹。

    三十骑玄铁重甲骑兵呈一个极其尖锐的锥形阵列,正朝着浓密的瘴气深处强行推进。

    体型庞大的铁甲犀牛迈着粗壮的四肢。

    巨大的蹄子每一次起落,都将前方挡路的带刺灌木直接踩成烂泥。

    四周那些常年不散的灰色瘴气,被这股狂暴的冲锋气流硬生生撞开,根本无法合拢。

    厚积在地表几百年的腐烂树叶,连同底下的淤泥,全被粗暴地碾压榨干。

    这些骑在犀牛背上的骑士,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凡俗军汉。

    他们全都是炼体小成的武修。

    一块块扎实的肌肉将那层足有半寸厚的玄铁重甲撑得鼓鼓囊囊。

    厚重的甲胄表面,刻着用来抵御法术冲击的防爆阵纹。

    这三十重骑,即使面对炼气期修仙者的火球和风刃齐射,也能毫发无伤地硬抗过去。

    这是玄泥城主压箱底的绝对底牌,平时用来镇压外围妖兽暴动的最强武力。

    现在,这股底牌被彻底拿了出来。

    阵列正上方。

    一道紫色的身影脚踏极品飞剑,稳稳悬浮在半空中,压着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陈远山穿着一身名贵的紫袍。

    头顶上方三尺的位置,悬着一颗散发着冷白光芒的照明宝珠。

    宝珠的光亮直接撕开了林地里昏暗的光线。

    这位玄泥城的筑基期供奉,此刻正背着双手,脸上的傲慢根本懒得遮掩。

    陈远山冷哼一声,伸手弹掉法衣下摆沾上的一片枯叶。

    “若非为了那重伤老魔手中的秘宝,这等穷乡僻壤也配脏老夫的飞剑?”

    底下重甲骑兵只顾低头催动坐骑,没人敢接茬。

    陈远山虽然满脸傲气,脚下踩飞剑的动作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能在修仙界活到筑基期的老狐狸,从不把自己的命完全交给傲慢。

    他右手扣着两张随时可以激发的护体金光符。

    陈远山猛地压低飞剑高度。

    “所有人气机相连!法器全部出鞘!”

    这三十名武修立刻拔出马鞍侧面的重型精钢斩马刀。

    “那血魔宗的老狗最擅长躲在暗处偷袭,都给老夫把皮绷紧点!”

    阵列前方的铁甲犀牛突然停下了脚步。

    最前头的那头巨兽烦躁地打着响鼻,巨大的蹄子在烂泥里不安地刨动了两下。

    带队的武修统领抬起右手,整个锥形阵列瞬间勒马急停。

    顺着统领指着的方向。

    前方的恶臭泥沼边缘,横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具尸体已经被林子里的妖狼啃食了大半,胸腔全空了,肠子和内脏拖拽了一地。

    尸体身上残留的几片破布上,还能清晰地辨认出青霄剑宗外门弟子的云纹。

    陈远山控制着飞剑,迅速降落到距离泥沼不到三尺的半空。

    他没有直接落地,嫌弃地隔着一段距离放出庞大的神识,对着那具残尸扫了过去。

    神识扫过残破的躯干,最终锁定在死者那颗呈现出极其诡异扭曲角度的脑袋上。

    陈远山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瞪。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被妖兽啃咬的痕迹,注意力全集中在那截惨白断裂的颈椎骨上。

    断骨处极其光滑,又透着一股极其蛮横的暴烈。

    这种断口,绝对不是什么锋利的飞剑切开的,更不是风刃术法留下的痕迹。

    没有任何灵气切割的边缘残留。

    这是被一股纯粹的、大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外界大筋狂力,用双手硬生生给拗断的。

    陈远山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视线从颈椎断口移开,落在了尸体旁边那层烂泥水里。

    那里有一摊发黑的纸灰。

    那是青霄剑宗下发的高阶防御符留下的残骸。

    陈远山抬起右手,隔空一抓。

    一缕真元包裹着那摊纸灰飞入他的掌心。

    两根手指用力一捻,灰烬直接散开。

    陈远山脸上的傲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头皮发炸。

    “连高阶防御符的灵气残渣都没烧完……”

    高阶防御符哪怕是被更高级的法术强行击碎,里面蕴含的灵气也必定会剧烈燃烧殆尽。

    可现在这符灰里的灵气,是被一种绝对的重力或者不讲理的蛮力,在爆发的瞬间直接强行掐灭的。

    陈远山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修仙者的常识,在这截断裂的颈椎和这把符灰面前,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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