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散发着森寒灵光的青钢飞剑,被硬生生卡在陆沉的手掌心里。
飞剑的剑刃还在剧烈震颤,剑身上繁复的法阵纹路爆发出最后的青光,试图切开这具凡躯。
火星顺着陆沉的指缝向外疯狂喷溅,砸在四周的烂泥里冒出一股股白烟。
陆沉手背上的大筋暴起,铁灰色的皮膜紧绷到了极限。
他五指猛地向内收拢。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达到顶点。
“嘣!”
一声清脆的炸响传遍泥巷。
那柄削铁如泥、不知饮过多少凡人鲜血的青钢飞剑,在陆沉那恐怖的握力下,直接从中间折断。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青色的剑光彻底溃散熄灭。
完整的法器在陆沉掌心崩碎成数截黯淡无光的废铜烂铁。
陆沉张开五指,废铁块哗啦啦掉进地上的污水坑里,砸起一片带着血色的泥浆。
半空中的李长风胸腔猛地向内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法器与修仙者的心神相连。
飞剑被毁,暴乱的灵气当场倒灌进他的经脉,心神反噬的痛苦远超皮肉之伤。
“哇!”
李长风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他重重砸在烂泥里,白色的道袍瞬间被污水浸透。
脏水灌进他的嘴里,他连滚带爬地用双手撑着地,胡乱往后退缩。
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倨傲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见鬼般的惊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长风用沾满泥巴的手指着陆沉,声音完全破了音。
“你区区一个没有灵根的蝼蚁,连洗髓都不曾有过!”
“凡人的血肉怎么可能捏碎法器!那是寒铁铸的剑!”
旁边的王轩站在剩下的飞剑上,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手里原本捏着的半截法术彻底散了形,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沉没有去接李长风的话。
他连半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右腿猛地向后撤出半步,脚掌重重跺在泥泞的地面上。
“轰!”
落脚处的泥地被踩出一个两尺多深的陷坑。
周围的污水和碎砖块被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尽数掀飞。
借着这一踩的力量,陆沉整个人化作一发离膛的炮弹。
速度快到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残影,直接冲到了李长风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前摇。
没有念咒,也没有掐诀。
只有极致的肉身蛮力,以及彻底爆发的十层铁布衫内劲。
陆沉收拢五指,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气爆声,对着李长风的胸口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李长风吓得肝胆俱裂,拼命一拍腰间。
那枚佩戴在腰上的护体玉佩瞬间大亮,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
光芒在胸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灵气盾牌,试图挡下这一击。
陆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光芒上。
碰撞的沉闷声震得泥巷两侧的破院墙哗啦啦直往下掉土渣。
这面足以挡住炼气后期全力一击的护盾,在陆沉的拳头下,仅仅支撑了半息时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玉佩轰然炸成一团飞灰。
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防御,狠狠印在李长风的胸膛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李长风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个深坑。
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拔地而起,向后倒飞出去。
他足足飞出去了十几丈远,重重地撞在泥巷尽头那堵坚固的石墙上。
石墙被撞出一个大洞。
李长风嵌在碎石堆里,嘴里涌出大口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王轩和剩下的几名仙宗弟子彻底吓破了胆。
这是什么怪物?
法器被徒手捏成废铁,护体法宝被一拳干碎,连大长老的灵兽都被活活吸干了。
“跑!快跑啊!”
王轩变了调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青霄剑宗的外门颜面,连地上散落的断剑残骸都不要了。
一个个慌不择路,踩着泥水连滚带爬地往外狂奔,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陆沉生吞活剥。
陆沉没有去追赶那些落荒而逃的仙门弟子。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向远处的那个污水坑。
阿囡静静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