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们都住Poi,难怪。”帅哥了然:“我就说呢,她好像不是我们系的,居然看起来跟Eric早就认识似得。”
“······”
空气再一次凝滞。
程又阳倒淡定:“是早就认识啊,中午不就见过了。”
“哦哦,对对对。”帅哥恍然大悟。
“后天小课给大家讲讲那篇论文,还挺有意思的,记得来。”程又阳拍了拍帅哥的肩膀,颇有师长风范。
“老师,不是心理系的可以来蹭课吗?”沈瑶俏皮地举手提问。
“当然,听了觉得合适的话,可以选修我们课。课程代码PSYC1010。”
*
何桑又一次踏进了Poi顶楼,这个传说中神秘的“中国富豪”的复式公寓。
这座复式公寓的主人就是E大的心理学博士,她的冤家老板,程又阳。
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是程又阳给她开的门,们一打开就看到他那假惺惺的狐狸笑。
这次她踏进这个房子,是王姨开的门。
“何小姐是吧,终于见到了。欢迎欢迎。”
她笑得很爽朗,脸上每一条笑纹都深深刻进皮肤里,却因那笑容的明媚劲儿而不显老。
看,这才是真诚的笑容。
“王姨好。”
这次到的古书看起来是圣经一类的宗教书籍。
哦对,程又阳大的母亲信天主教来着。
这间房子的二楼全部是艺术品展示区和存放区,其中有一个屋子恒温恒湿,专门用来存放脆弱的、有年代的物品。
这本圣经自然的归属自然是这里。
何桑带上手套,翻开羊皮纸书页,书页上的泛黄、颜料的龟裂,清晰可见。
检查过一遍,没有问题,便按照标准流程,收纳存档。
忙完这些正是晚吃饭时间,王姨留何桑吃晚饭。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幸好有免费的晚餐。
真不错。
餐厅有一张长方形大餐桌,但之前何桑和程又阳都各吃各的,谁也没用过这张餐桌。
现在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大家一起吃饭,但也没人用这张方桌,而是另拿一张小圆桌,三人围坐。
程又阳又是那副懒懒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夹着筷子的手骨骼分明,白皙下透出青筋。
但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一副不打算再动的模样。
在王姨的催促下,才又夹了几筷子菜。
王姨十分健谈,几个话题下来,桌上竟有几分惬意的温馨。
何桑问王姨休假是去哪儿了,王姨说,女儿嫁了个西班牙老公,前些月生了小孩,于是去西班牙照顾女儿坐月子。
何桑感慨,说,王姨真不容易,只身一人去西班牙,人生地不熟的,很难受吧。
“哎呀不会不会。”王姨灵动地摆摆手,胖胖的手指上,金戒指熠熠生辉:“我十年前就跟着嘉敏小姐一起去西班牙了,回西班牙跟回老家似的。在英国才是真的难受!”
“王姨真厉害!”何桑语气上扬,夸张地摆出一副崇拜脸:“那王姨西班牙语一定说得很好吧。”
“?Por supuesto! (那当然啦!),整天跟我那洋女婿吵架,能不好吗?虽然不认识西班牙字,但说得很好的咧。”一提起那洋女婿,王姨就来气,絮絮叨叨地数落:
“哎呦,他们洋鬼子啊,不靠谱的,都不帮忙照顾小孩。何小姐你可一定要找个中国男人······”
桌子底下,王姨看不到的角落,何桑悄悄踢了程又阳一脚。
那一脚踢得不巧,恰巧落在他小腿骨上,疼得他直抽抽,委屈地瞪着何桑:“你踢我干嘛?”
何桑挑眉看他:“谁说我们王姨不会西班牙语来着?”
“就是!谁说我们王姨不会西班牙语!”程又阳义愤填膺,亲切地凑到王姨身边,伸手搂住王姨的肩:“我们王姨可是语言天才,精通粤语、国语、西班牙语、英语四门语言,这是高级人才。”
“是吧王姨?”说完讨赏般扭头看王姨。
王姨被他都得心花怒放,咯咯直笑。
何桑撇撇嘴,心想这男的真不要脸。
晚餐结束,笑语消散,剩下一桌的残羹冷炙。
王姨让两人移步沙发,又拿来两分精美的小甜品,然后去忙着收拾餐桌。
一份是流心巴斯克,另一份是抹茶千层。
程又阳甚至没看一眼:“两份都给你。”
何桑撇撇正在洗碗机边上忙活的王姨:“你好歹吃几口,不然待会儿王姨忙完了,看你没吃,又要说你。”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