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五道黑影鱼贯而出,彻底冲出河谷合围桎梏。
身后是上千乱作一团的红军,身前是空旷无人的后山腹地。
突围成功。
后山野地荒芜崎岖。
霜草发硬,冻土打滑,坑洼遍布,没有半点规整的行军道路。
五道黑影一路纵深穿插,速度丝毫不减。
刚从千人死局里拼死突围,没有休整,没有喘息,依旧保持着巅峰机动节奏,全速扎进深山盲区。
身后,击败红军追兵倾巢出动。
脚步声、嘶吼声、枪声层层叠叠,声势浩大,死死咬在后方。
可无论他们怎么狂奔提速,始终追不上前方五道身影。
距离永远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盲区。
越追,追兵心底越凉。
这帮老兵打过无数硬仗,见过各类精锐班组。
强悍的、迅猛的、刁钻的,他们都见过。
但从来没有一组人,像眼前五人这般无解。
袁朗领路,每一次变向、每一次选点,都精准避开所有风险,牢牢把控全局节奏。
齐桓断后,半步不退,死死压住追击节奏,不给敌军半点贴脸机会。
成才高位游走,锁死所有迂回路线,远程清空威胁。
许三多居中稳阵,查漏补缺,稳住全队所有细微破绽。
吴哲全程静默控频,抹除所有暴露痕迹,规划最优路线。
五人分工清晰,配合密不透风,全程零失误、零乱序。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体能。
整夜鏖战、绝境突围、高速奔袭,换做普通士兵,早就脱力瘫倒。
可他们依旧步伐平稳,呼吸绵长,身姿挺拔,看不出半点疲态。
反观身后追兵,区区几百米奔袭,就已经呼吸紊乱、双腿发沉、脚步拖沓。
差距直白刺眼,让人绝望。
一名带队老兵边跑边喘,喉咙干涩沙哑,语气里满是发自心底的惊惧。
“根本拦不住。”
“这压根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抗。”
“这群人,就是纯粹的杀人机器。”
旁边的新兵脸色惨白,额角冷汗直流,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河谷防线被瞬间突破、守军被近身秒杀的画面,深深刻在他们脑子里,彻底击碎了所有自信。
真正震慑全场的,还不是突围的五人。
是之前那三十多名断后队员。
绝境、无援、透支、弹尽。
硬生生靠着极致的单兵实力和团队默契,啃碎一个满编主力营。
演习之前,702团很多人不服老A。
大家私下都觉得,所谓王牌特战,多半是名头吹捧,水分极大。
可这一战过后,所有傲气、不甘、质疑,尽数被碾得粉碎。
所有人终于明白,老A的威名,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更让人绝望的是,拼废整支主力的,只是对方的弃子。
对方真正的杀招,完好无损,悄然潜伏。
高城攥紧通讯设备,他死死盯着前方追不上的黑影,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无力。
兵力碾压没用,合围优势没用,地形优势没用。
在绝对的战术眼光和特战实力面前,所有常规优势都是空谈。
他心里无比清楚。
废掉主力营的只是炮灰。
现在突围的五人尖刀,才是袁朗真正的绝杀底牌。
后山密林萧瑟阴冷。
枯枝交错纵横,遮挡天光,林间视线昏暗,十米开外一片模糊。
脚下腐叶混着冻土,湿滑松软,落脚极不稳定,根本不适合快速行军。
五道黑影扎入林中,速度不降反升。
借着树干遮挡的天然屏障,不停变换突进路线,贴树绕行,低姿穿插,灵活迂回避敌。
后方浩浩荡荡的追兵,阵型瞬间被复杂地形扯碎。
左右脱节,前后拉扯,无数士兵迷路、滞停、掉队。
原本死死咬住的追击势头,彻底断裂。
林间的嘶吼与枪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无力。
高速奔袭的间隙,袁朗头也不回,低声开口。
“报损耗。”
吴哲单手稳枪,指尖飞快划动终端,屏幕微光一闪而过,语速平稳干脆。
“断后小队全灭,我们五人零伤亡、零损耗。”
“敌军追兵阵型散乱,调度彻底瘫痪。”
“702后山补给、指挥、警戒点位全部空白,完全空城。”
齐桓呼吸微促,压着气息出声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