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死死蹲在灌木丛深处,胸腔起伏压到极致,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夜风拂草,不敢带出半点声响。
夜视仪的绿光里,前方哨位的轮廓清晰得刺眼。
两道蓝方哨兵身影,一挺架稳的轻机枪,几圈堆叠的沙袋,构成了这道看似坚固的防线卡口。
两个哨兵的心神彻底被东南方向的枪炮声勾走。
其中一人干脆站直身子,微微踮脚,扭头望向火光闪烁的远方,全然没察觉近在咫尺的致命危机。
史今挪开视线,不再观察敌人动向。
他垂眸低头,脑子里飞速复盘最后一遍突进路线。
当前点位到哨位前沿,四十五米纯开阔地。无掩体,无遮挡,光秃秃一片,完全暴露在敌方视野和火力覆盖范围内。
全速冲刺,七秒足矣。
七秒,是突破封锁的生机。
七秒,也是稍有不慎就被瞬间淘汰的死局。
他抬手,一把将头顶的夜视仪推至额顶。
绿光成像会扭曲近距离距离感,接下来的每一米冲刺、每一次开火,都需要裸眼最精准的判断,容不得半点偏差。
静谧的频道里,一声极轻的金属敲击声传来。
刘闯,左翼就位。
间隔半秒,第二声轻响落地。
方建军,右翼就位。
全员落位,静待突击指令。
史今没有任何回应,多余的应答都是噪音,都是暴露破绽的隐患。
他的手指缓缓脱离扳机护圈,稳稳搭在扳机上,力度松弛,随时可击发。
“打”史今发出信号的同时,身形骤然弹起。
右侧方位,方建军同步压上。
他的动作比刘闯更轻,落脚几乎无声,贴合地面暗影推进,爆发力却丝毫不弱,速度完全持平。
三个突击角度,像三支脱弦的冷箭,破开浓稠夜色,直直钉向蓝方哨位的心脏。
哨位上踮脚张望的哨兵,终于听见了动静。
急促的破风声穿透枪炮杂音,落入耳中,他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漆黑的视野里,一道人影高速逼近,速度快得超出他的预判。
他下意识张嘴,想要嘶吼示警,指尖慌乱摸向身前枪械。
晚了。
十米距离,转瞬即至。
一声短促清脆的枪响,撕裂局部静谧。
不是无脑连射压制,是极致精准的单发点射。
高速移动中,史今稳稳锁死目标,扳机轻扣,激光模拟弹精准命中哨兵胸前感应模块。
一团黄烟骤然炸开。
哨兵动作彻底定格,嘴巴张着,眼神满是错愕,低头死死盯着胸前弥散的黄烟,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失去作战资格。
另一侧留守的哨兵,这才彻底从愣神中惊醒。
他彻底慌了,随手甩开手里的水壶,整个人扑向工事中央的轻机枪,想要架枪反击、封锁缺口。
指尖刚触到冰凉枪托,两道枪响接连落地。
刘闯的点射从不落空。两发子弹,一发锁胸,一发锁肩,完美封死敌方所有反击可能。
两处感应点同时冒起黄烟。
哨兵身子重重晃了两下,浑身力气瞬间抽离,一屁股瘫坐在沙袋旁,看着身上的黄烟,低声骂了一句,无奈弃枪。
从史今起身冲刺,到两名外围哨兵全员淘汰。
全程不到十秒。
哨位后方临时帐篷里,第三名换岗哨兵才堪堪反应过来外头的激战。
他仓促掀开帘布,探出半个身子探查情况。入眼便是两道近在咫尺的黑影,已经贴到哨位工事边缘。
恐惧瞬间攥住心神,他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方建军的枪口早已稳稳锁定他的咽喉要害。
爆响响起,黄烟从领口窜出,迅速弥漫周身。
那人保持着探身出帐的姿势,半身在外,半身在帐,躯体僵硬不动,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石像。
战局彻底收尾。
史今没有半分停顿,脚步不停,径直冲进哨位工事。
单膝跪地,枪口抬起,快速扫过内层防线各个方位,视野之内,无伏兵,无暗枪,无突发威胁。
确认安全,他才稍稍压稳气息,胸口微微起伏。
刘闯、方建军紧随其后,快速入位戒备。
三人蹲在沙袋后方,各自低头检查弹匣、确认剩余弹药。没人说话,只有粗重却克制的呼吸声,在狭小工事里轻轻回荡。
方才十秒极限突击,爆发力拉满,极耗体能。
史今抬手按住喉麦,音量压得极低,贴紧声道传出。
“缺口清除,无活哨,突击组全速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