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等罗恒的主力彻底深陷西南死角,等高地警戒哨彻底松懈,等所有小队完全卡死攻击阵位。
雨水顺着帽檐持续坠落,滴滴答答砸在地面水坑,漾开细碎涟漪。
水珠挂在睫毛上,他不眨、不擦,目光死死锁着中央帐篷,像蛰伏许久的猎手,耐心等待猎物的最后破绽。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耳机里陆续响起清脆的敲击声,有序沉稳。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四组……九组。
全部落位,无一处空缺,无一人暴露。
史今缓缓吸气,胸腔充盈雨夜的凉气,所有紧绷的神经瞬间拉满。
他抬腕,轻按喉麦,一字落地。
“打。”
下一瞬,雨夜炸裂。
九道不同方向的激光枪声同时炸响,短促、尖锐、密集,彻底撕碎山林雨夜的寂静。
不是正面硬冲,不是单侧压制。
是四面八方,全域合围。
密密麻麻的激光爆响交织在一起,盖过风雨声,像一场骤然降临的雷霆暴雨,彻底笼罩东侧高地。无数道细碎火线穿透黑暗,精准扫过外围工事。
外围警戒哨根本来不及反应,大半人第一时间被击中,身上感应器接连冒出黄烟,直接淘汰出局。
剩余几名留守队员慌忙缩到沙袋后方,仓促抬枪反击。
可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根本摸不准对手位置,抬头就是密集火力压制,连抬手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指挥所内部,瞬间大乱。
有人扯着嗓子嘶吼预警,有人慌乱寻找掩体隐蔽,有人扑向电台试图联络罗恒求援。
一切都太晚了。
三中队的攻坚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史今带着直属小队,从东北侧正面突进,直线贯穿防线缺口。
沿途遭遇零散抵抗,抬手即射,击中即走,绝不恋战,不停留半步,眼里只有一个目标,中央指挥帐篷。
他踏着泥水冲到帐前,帐帘骤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名二中队员急匆匆冲出,两人距离极近,几乎撞个正着。
那军官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去摸腰间配枪。
史今动作更快,手腕一翻,枪口稳稳抵在对方胸口。
短促的枪声响起。
黄烟瞬间腾起。
这名队员全程没来得及开出一枪,直接被判淘汰。
史今目不斜视,侧身掀帘,大步冲进帐篷内部。
帐内仅剩三人。
一人蹲在电台前紧盯屏幕,一人俯身对着桌案地图研判态势,一人在角落整理弹药箱。
三人听见动静,同时转头,脸上清一色的错愕与茫然。
他们完全没料到,防线会被瞬间突破,敌军能直接杀进指挥核心。
史今不给对方半点反应时间。
枪口快速平移,三点击发,干脆利落。
三声爆响接连落地,三股黄烟次第升起。
帐内三名留守人员,全数淘汰。
喧嚣骤然褪去。
密闭的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电台滋滋的电流杂音,还有外头零星断续的枪声、喊声。
史今站在帐篷中央,微微喘息。
雨水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脚边积出一小滩清水。他抬眼扫过周遭,桌面摊着红蓝笔迹的态势图,敌我部署标注得清清楚楚。
一旁电台指示灯不停闪烁,通讯链路还在正常运转,角落弹药箱敞开,零散弹药散落一地。
这就是二中队的大脑核心。
他迈步走到电台前,按住通话键,声音平稳冷静,传遍所有在线频段。
“二中队指挥所,已摧毁。”
重复一遍,语气笃定,没有丝毫波澜。
话音落下,他松开通话键,转身走出帐篷。
外部战局已然收尾。
没了指挥中枢统筹调度,二中队留守人员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各自为战、军心溃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三中队队员分头清场,动作利落干脆,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到位,残余抵抗力量被快速肃清。
雨夜枪声渐渐稀疏,直至彻底平息。
整片东侧高地,彻底落入三中队掌控。
史今立在帐篷门口,任由冷雨冲刷脸颊、浸透全身。
他抬手按住喉麦,沉声下令。
“各组上报战损。”
安静的频道里,即刻响起接连不断的回复,清晰有序。
“一组无伤亡。”
“二组一人轻微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