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清楚，对不对？”

    “清楚。”史今点头，坦荡坦然。

    “但我还是谢谢你，愿意为我跑这一趟。”

    高城摆了摆手，不想听客套话。

    “既然知道去了就彻底脱编，回不来。”

    “那你还去不去？”

    这个问题，压了他三天。

    也压了史今三天。

    史今站得笔直，沉默两秒，语气笃定无比。

    “去。”

    一字落地，尘埃落定。

    高城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不舍，有惋惜，有心疼，也有成全。

    他最终什么阻拦的话都没说，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行，你要走，我就成全你。”

    “钢七营的摊子，我来撑。”

    “回头我找团长汇报，把洪兴国指导员调回三营当教导员。”

    “老搭档，搭手放心。”

    史今望着他，心头一暖。

    郑重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礼毕，转身退出营部。

    站在营部门口，晚风迎面吹来。

    带着初春泥土解冻的清新气息，吹散了连日的郁结。

    远处训练场的口号声层层叠叠，穿透暮色，传得很远。

    他抬眼望向那片沸腾的训练场。

    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打算。

    他要去找伍六一，告诉对方自己的最终决定。

    也要把副连长的位置，正式敲定下来。

    更要告诉许三多，前路该怎么走。

    抉择已定，前路铺开。

    但七连的人心、七连的底子，他必须安顿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