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下连没多久的新兵,扒了两口米饭,压着嗓子小声嘀咕。
“咱班长到底啥来头啊?年纪轻轻的,看着老老实实,话都不多。”
“手速也太变态了,我眼睛都没跟上,他就全部做完了。”
旁边的上等兵夹了一筷子菜,笑了声,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敬畏。
“你新来的,不知道很正常,咱七连的神人,多了去了,许班长是最低调的那个。”
“全团、全集团军都挂得上号的兵王,正经的传奇骨干。”
新兵抬着头,筷子停在半空,听得入神。
“集团军大比武听过没?他夜间射击第一,腹部绕杠专项第一,个人全能第二。”
“师里亲自表彰,拿过集团军神枪手的称号,还有个人二等功,实打实打出来的荣誉,不是评出来的。”
新兵嘴巴越张越大,一脸错愕。
上等兵伸出四根手指,压低声音,语气郑重。
“知道他腹部绕杠最高多少不?四百二十五个。”
“整个集团军的纪录,到现在没人破,也没人敢随便挑战。”
“当初就靠这股不要命的韧劲,硬生生把全集团军的尖子都压了一头。”
“四百二十五?”
新兵喉结滚了滚,手里筷子差点掉地上。
“这哪是人啊,这简直是战神。”
“这还只是皮毛。”
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眼神下意识往食堂门口瞟了一眼。
远远能看见许三多安静排队的清瘦背影。
老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热血肃杀。
“去年红蓝对抗,咱们连队差点被围,所有人都以为输定了。”
“最后是许班长、伍排长、成才还有连长,当时连长还在是副连长,四个人留下来断后,全连才突围出来。”
“当时弹尽粮绝,后路被断,孤立无援。”
“就这绝境,四个人潜伏摸进蓝军核心指挥所附近,直接把对方中校指挥官斩首了。”
新兵彻底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之前心里那点隐隐的轻视、试探、侥幸,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那个安静内敛、身姿挺拔的背影,根本没法把这个人,和立下赫赫战功的铁血兵王联系到一起。
“好好跟着练吧。”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笃定。
“能让这种人物来当咱们班长,是咱们六班的运气。”
“随便学他一点本事,都够我们脱胎换骨的。”
新兵用力点头,低头大口扒饭。
原本有些疲惫的身子,瞬间灌满了劲。
下午的训练场,风气彻底变了。
还是枯燥的通信实操,还是一遍遍重复的动作。
烈日晒得人头皮发烫,作训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六班六个人,没有一个偷懒,没有一个敷衍。
每个人都在拼命提速,主动纠错,一遍遍打磨细节。
所有人看许三多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不再是好奇观望,不再是刻意畏惧。
是彻彻底底的强者信服,是打心底里的敬重。
许三多静静站在场边,目光扫过奋力训练的六人。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没刻意拉拢人心,没刻意立规矩造势。
全程不靠嘴,只靠实力说话。
靠标准立底线,靠严管带出状态。
这支松散残缺的六班,正在一点点聚拢心气,凝成一股劲。
远处连部门口。
史今端着搪瓷水杯,静静站在树荫下,远远看着整片训练场。
许三多控场沉稳有度,六班全员状态逆转,血性一点点被唤醒。
他全程旁观,没有插手分毫。
良久,史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转身走回连部,他翻开训练日志,落到六班那一页。
提笔落字,字迹沉稳有力。
六班,风气重塑,全员状态回暖。
许三多,彻底成长起来了,沉得住气、立得住规、带得动兵,无声驭人,自带风骨,兵王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