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还没结束。”史今提醒他。按规定，被判定阵亡的“死人”不能说话、不能提供任何信息。

    “知道知道。”对方摆手，很配合地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但眼神里的玩味和探究却丝毫未减。

    他靠坐在岩石上，仰头看了看星空，又看看眼前两个狼狈不堪却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任务的红军士兵，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史今说：

    “钢七连……看来，改编之前，还能给我留点惊喜。”

    史今心中猛震，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漆黑一片、危机尚未完全解除的山林，抓住了“大鱼”不意味着安全。蓝军还有其他人，正面那三个正在回援，山洞里也可能还有人。他和许三多、成才、伍六一还远未脱离险境。

    但无论如何，最艰难也最疯狂的一步，他们迈出去了。

    而且，成功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对许三多说：“检查装备，处理伤口。我们得离开这儿，得快。”

    许三多重重点头，挣扎着开始行动。

    悬崖边的风依旧凛冽。但东方天际，那抹代表着黎明的鱼肚白已悄然扩散，将浓稠夜色撕开一道微弱却充满希望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