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笔直，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终于弹开了。

    “成才！射击、夜射、侦察全能、野外识图，四项！你脑子好，射击稳，这四项，至少要拿下两个前六！”

    “是！”成才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我！”史今猛地指向自己，手指几乎戳进胸口，“我报了七个项目：五公里、障碍、射击、夜射、侦察全能、野外识图、战术动作！这七个项目，我至少要拿下四个前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每一个人的眼睛，他都要看到：“为什么？因为我是班长！因为高连长把你们交给我！因为咱们钢七连，要在这全师选拔场上，打出声势，打出威风！”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那是不服，是血性，是钢七连的魂，是这群人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倔强。

    “现在都听好！”史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劈开一切、一往无前的决绝，“明天的仗，是硬仗，是血仗！十个科目，场场都是决赛！但咱们钢七连，从穿上这身军装，从高连长立下军令状那天起，就他妈不知道什么叫后退！”

    他拳头重重砸在自己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骨头撞骨头的声音，是钢七连最后的誓言：

    “二十四个人，一条命！咱们的目标，不是苟延残喘挤进几个名额，是把所有能摸到的前六，都他妈的给老子抢回来！用这些抢回来的名次，堆，也要把咱们钢七连的人，堆进前六十！堆够二十四个！给咱们的连旗，给高连长，挣回那张天大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

    “听明白没有？！”

    “明白！！！抢回来！！！”

    二十四道压抑到极致、而后轰然炸裂的声浪，如同二十四头挣脱枷锁的猛虎，咆哮着冲出301宿舍，震得整栋旧楼簌簌作响，震得窗玻璃嗡嗡颤抖，向整个教导队，宣告了钢七连战前最狂暴的宣誓！

    那声音，在空旷的营区上空久久回荡，像是一群狼，在月下的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