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伍六一第一个低吼出来，眼睛里的狂躁开始转化为实质的战意——那是狼看见猎物时的眼神。

    “四百米障碍，四个人！”史今的手指猛地移向下一个科目，“伍六一，一分十四秒八，全团第一！李建国，一分十五秒五！甘小宁，一分十七秒三！我，一分十七秒整！四个人，能不能给老子抢下一到两个前六？！”

    “能！”李建国、甘小宁几乎同时应道，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单杠卷身上，许三多，四百一十七个！”史今的目光转向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赵卫国，二百九十二个！钱小军，二百七十五个！许三多，四百一十七个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许三多抬起头，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变了——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燃烧。

    “集团军比武历史记录，是三百四十一个！你是四百一十七个！这个项目，你的目标不是前六，是给老子拿下第一！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许三多嘶声喊道，瘦小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赵卫国，钱小军！”史今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语气斩钉截铁，“单杠是咱们的优势科目，许三多冲第一，你们俩的任务，是必须全部冲进前六！这是咱们计划里必须拿下的三个名额！能不能做到？！”

    赵卫国和钱小军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中迸发出同样的决绝。“能！”两人齐声吼道，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炸开。

    史今的手指继续下移，语速越来越快，每个字都像子弹射出枪膛，带着灼热的温度：

    “精度射击，王海、我、成才！团比武成绩：成才九十七环，王海九十五环，我九十四环！三个人，必须拿下至少两个前六！”

    “手榴弹投远，赵大虎六十八米五，白铁军六十三米，周小虎六十米！赵大虎，你的目标是冲进前三！白铁军，周小虎，你们俩的任务是至少进去一个！明白吗？！”

    “明白！”赵大虎瓮声应道，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白铁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脸上露出狠劲：“他娘的……拼了！”他一把扯开作训服的领口，露出精瘦的锁骨。

    “夜间射击，四个人！许三多九十六环，我九十四环，成才九十二环，陈大勇八十九环！四把枪，必须保证至少两个前六，最好三个！”

    “侦察全能，我、孙浩、成才！团比武我九十三分，孙浩九十分，成才八十五分！这个项目综合性强，咱们三个都有机会！”

    “野外识图，李明十七分十五秒，我十八分整，成才十八分三十秒！李明，你速度最快，必须冲进前六！我和成才策应！”

    “战术基础动作，周建军一分十秒，我一分十四秒，许三多一分十八秒！周建军，你是全团第一，目标就是前六！”

    “捕俘格斗，伍六一、孙浩、李宝柱！伍六一是全团胜场第一，孙浩第二，李宝柱第三！格斗变数大，但咱们这三个人，必须至少拿下两个前六！”

    他一口气，将十个项目、二十四个人、每个人的任务和目标，清晰、果断地分配完毕。没有讨论，没有犹豫，仿佛这套战法早已在他心中演练了千百遍——从他接下军令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次了。

    宿舍里死一般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绝望的压抑，而是大战前蓄力的沉默。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从茫然恐惧，到震惊，再到熊熊燃烧的战意。那是钢七连的魂，被史今一句话，重新点燃了。

    史今收回按着名单的手，胸膛微微起伏。他转过身，面对着二十三个兄弟，目光如炽热的熔岩，扫过每一张脸——每一张他熟悉的脸，每一张他愿意用命去拼的脸。

    “都看清楚了吧？！”史今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更显力量，像一把钝刀割在铁上，“十个科目，咱们钢七连在每个科目上都有人！而且不是凑数的，是能打、能拼、有实打实成绩能冲击前六的！”

    他握紧拳头，举在胸前，仿佛握住了二十四颗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那是钢七连的心跳，是这群人最后的血性：

    “他们用规则吓咱们？好！那咱们就用这副牌，砸回去！五公里三个人，障碍四个人，单杠三个人，射击三个人……十个科目，三十四人次！我要的，就是在这三十四人次里，拿下至少二十四个有效名次！”

    他一步跨到伍六一面前，几乎脸对着脸，鼻尖快要碰到鼻尖：“伍六一！你报了五公里、障碍、格斗，三项！三项，都必须给老子冲进前六！有没有问题？！”

    伍六一眼睛瞪得滚圆，血丝密布，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嘶吼：“没有！保证完成任务！”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许三多！单杠、夜射、战术动作，三项！单杠目标第一，夜射必须前六，战术动作拼进去！能不能做到？！”

    “能！”许三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