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高城说,“第一次参加团比武,这么大阵仗。”
“能行吗?”
“能行。”高城说,“这小子,越紧张越稳。”
裁判员吹哨:“各就各位——开始!”
十六副单杠,三十多个人同时上杠。一时间,器械场上全是身体单杠承重吱呀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声。
许三多一开始不快,稳扎稳打,一个,两个,三个……他的节奏很均匀,动作标准,不晃不摆。其他连的队员有的快,有的慢,但到了五十个以后,差距就显出来了。
一百个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下来了。一百五十个,又下去十来个。两百个,场上只剩下十个人不到。
许三多还在做。他的脸上全是汗,悬垂,摆浪,过杠。二百五,二百六,二百七……
钢七连那边,兵们开始数数了。
“二百八!二百八十一!二百八十二!”
声音整齐,有节奏。其他连队也在数,但声音小得多。
赵卫国在另一副单杠上,已经做到二百九了。钱小军做了二百七十五,坚持不住了,松手落地,喘着粗气。
场上只剩下许三多和赵卫国。
赵卫国做到二百九十一的时候,动作开始变形了。他咬着牙,又做了一个,二百九十二,然后松手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三多身上。
他还在做。三百四,三百五,三百六……
钢七连的数数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其他连队的人也忍不住跟着数起来。
“三百七!三百七十一!三百七十二!”
高城盯着许三多,手心有点出汗。洪兴国在旁边,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什么。
四百了。
许三多已经到四百了。他的脸涨得通红,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手臂在抖,但动作没停。
四百一,四百一十一,四百一十二……
“四百一十五!”有人喊出来。
许三多又做了一个,四百一十六,然后他停了一下,好像要松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但他没松手。他深吸一口气,又做了一个,四百一十七。
然后,他松手落地,站在地上,晃了一下,站稳了。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高城的方向,咧嘴笑了。
全场静了三秒钟。
然后,掌声。不只是钢七连的掌声,是整个训练场的掌声。一连的兵在鼓掌,六连的兵在鼓掌,三连四连五连……所有人都在鼓掌。
许三多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史今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好小子!四百一十七!比集训多了十五个!”
伍六一也过来,用力拍他肩膀:“行啊三多!”
高城站在原地,没动。但洪兴国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记分牌再次更新。
单杠卷身上,个人成绩:第一名许三多,四百一十七个。第二名赵卫国,二百九十二个。第三名钱小军,二百七十五个……钢七连包揽前三。
团体成绩,钢七连总个数九百八十四,遥遥领先。第二名一连,总个数六百二十七。第三名六连,五百八十九。
三连下来,钢七连三项第一,而且都是碾压式的优势。
看台上的气氛彻底变了。其他连队的兵看着钢七连那片区域,眼神复杂。
羡慕,佩服,也有点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无奈,差距太大了,大到你连不服的资格都没有。
一连赵黑子坐在那里,不说话了。他身边的兵们也都不说话。张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在单杠上磨出了泡,但也只做了二百四十三个。
六连孙连长还在笔记本上记,但笔尖停了好几次,看向钢七连那边,看了很久。
主席台上,王庆瑞对参谋长说:“这个许三多,就是高城说的那个兵?”
“是。”参谋长翻着资料,“新兵连的时候同手同脚,孬兵一个,高城看不上,新兵连考核的时候腹部绕杠做了三百三十三个后分到钢七连,一开始跟不上,后来慢慢上来了。连队集训时四百零二个,今天又提了十五个。”
“四百一十七……”王庆瑞沉吟,“集团军记录是多少?”
“三百四十一。”
“比集团军记录还多七十六个。”王庆瑞点点头,“后面集团军比武这项我们是手拿把掐了。”
王庆瑞说。
场上,裁判员已经在组织第四项了。
“第四项,步枪精度射击。各连参赛队员,到靶场集合。每个连至少三人,最多五人,一百米卧姿,十发子弹,按总环数排名,个人和团体分开计分。”
这下,各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