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场下各连连长指导员的表情就丰富了。赵黑子脸更黑，孙连长看着自己的记录，脸色有点难看。高城和洪兴国站得笔直，面不改色。
“这个区别，说明什么？”王庆瑞问，但没等回答，自己接上，“说明各连对这次比武的重视程度不一样。有的连，觉得这是参赛队员的事，其他人来不来，不重要。有的连，觉得这是全连的事，每个人都要参与。”
“我在这里，不评价哪种对，哪种错。但我只说一点——当兵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集体。是连队。是一个连队，一百多号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今天来比武的同志，是代表连队来的。但你们背后，是整个连队。赢了，是全连的荣誉。输了，是全连一起扛。这个道理，有的连队懂，有的连队，可能还不太懂。”
场下一片安静。各连的兵都听着，有的挺胸抬头，有的微微低头。
“钢七连，”王庆瑞突然点名，“高城，洪兴国。”
“到！”高城和洪兴国齐声应答，挺直了腰。
“你们全连出动，连长指导员一起带队，这个做法，我看可以。”王庆瑞说，“不是让你们来搞形式主义，是要让全连的同志都看看，咱们的战友是怎么拼的，是怎么为连队争荣誉的。也要让参赛的同志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拼，是全连在支持你。”
“是！”高城和洪兴国齐声应道。
王庆瑞点点头，目光转向全场：“但是——”
全场更安静了。
“但是，来了多少人，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是成绩。是你这个连队，到底有没有实力，有没有本事，在比武场上，拿出真东西来。”
“我经常说一句话，”王庆瑞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想要和得到，中间还有两个字，那就是——做到。”
“你只有做到，你才能得到嘛。”
“今天，各连都想要好成绩，都想拿名次，都想为连队争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光想没用，你得做到。训练的时候做到，比武的时候做到，每一枪，每一跑，每一个动作，都得做到位。”
“人不是做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但成绩，是做出来的。你今天在场上是什么表现，就代表你这个连队，平时是什么训练水平，是什么战斗作风。”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今天，我不看你们来了多少人，我看你们比得怎么样。战车射击打不准，我当团长不如回家给老婆擦皮鞋！同样的道理，你们比武比不好，平时训练就白练了。”
“各连连长，各连指导员，”王庆瑞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们晓不晓得我为什么害怕？”
全场鸦雀无声。各连连长指导员都屏住了呼吸。
“我害怕的，不是你们比不好。我害怕的，是你们平时不练，战时打不赢。比武，是检验，是摸底。检验你们平时的训练成果，摸清你们连队的战斗水平。这个底要是摸不清，我这个团长，睡不着觉。”
“所以，今天，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平时怎么练的，今天就怎么比。平时练了多少，今天就拿出多少。别藏着掖着，别留后手。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
“能不能做到？”
“能！”全场齐声回答，声震操场。
王庆瑞点点头，把喇叭还给参谋长，坐回座位。
参谋长接过喇叭：“团长讲完了。我再强调一句——安全第一，比赛第二。都注意安全，别受伤。好了，比赛开始！”
“第一项，武装越野五公里。各连参赛队员，到起点集合！按连队顺序，一连到十六连，每个连三到五人，自己安排。各连同时出发，按个人成绩排名，取前八。团体成绩，按各连前三名总时间计算。”
命令一下，各连的参赛队员开始往起点线走。一连出了四个人，赵黑子亲自带队，张强站在最前面。二连出了三个，三连出了五个……各连人数不一，但都在三人以上。
钢七连这边，史今、伍六一、张大勇三人出列。高城看着他们：“都听见了？团体成绩，看各连前三名总时间。你们仨，就是咱们连的前三名。不仅要个人成绩好，团体成绩也要好。明白？”
“明白！”
“去吧。”
三人走向起点线。其他连也陆续出人，十六个连队，一共六十多人，黑压压一片，在起点线后站成几排。
高城和洪兴国并肩站在看台最前面。高城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前倾。洪兴国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神情专注。
“老高，团长刚刚训话的时候，没提这次比武是为了选拔人员参加师里的选拔，最后代表师里参加集团军比武，我们连按集训的成绩只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