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定！”
队伍齐刷刷停下，脚步声整齐划一，戛然而止。
“稍息。”
高城和洪兴国走到哨兵面前，并排敬礼。哨兵回礼，看着这一百多号人，再看看并肩站着的连长指导员，有点发愣——别的连都是参赛队员和几个干部来，这钢七连怎么全连都来了，还连长指导员一起带队？
“钢七连，参加比武。”高城说。
“哦……哦，进，进。”哨兵让开路。
高城和洪兴国带队进入训练场。训练场比连里的大得多，水泥地，障碍场，靶场，器械场，一圈圈的跑道。主席台已经搭起来了，看台也分好了区。各连的人陆续进场，但都是几十个人，最多三四十人。
钢七连这一百多号人一进来，而且连长指导员并肩带队，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钢七连全连都来了？连长指导员一起？”
“这……这是来比武还是来阅兵？”
“好家伙，这阵势……”
高城和洪兴国当没听见，带队到指定区域。钢七连的区域在看台正中间，位置最好，也最大——这是去年比武第一的特权。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解散休息，保持纪律，别乱跑！”
兵们散开，但没走远，就在区域里活动。参赛队员在一边做最后的热身，其他人找位置坐下，但都坐得笔直，背挺得直，眼睛亮。
高城和洪兴国站在区域前，看着训练场。各连陆续进场。一连的队伍进来，赵黑子带队，二十来个人，在钢七连旁边区域。看见钢七连这阵势，赵黑子脸色不太好看。六连也来了，孙连长和指导员一起带队，全连七八十号人，但比起钢七连还是少了些。
三连、四连、五连……各连的旗帜竖起来，看台渐渐满了。但无论哪个连，进场时都要往钢七连这边看两眼，尤其要多看高城和洪兴国两眼——两个主官一起带队，这阵仗少见。
七点半，团部参谋长上了主席台，拿着喇叭试了试音：“各连注意，各连注意。请各连带队干部到主席台前集合，说明比武安排。”
各连连长都过去了。高城和洪兴国一起走过去，在人群里看见赵黑子和孙连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赵黑子先开口，看着高城和洪兴国：“老七，老洪，你们这是……全连出动啊？还一起带队？”
“啊，”高城说，“来学习学习。”
“学习？”孙连长笑道，“高连长太谦虚了。你们这是来教学的吧？”
洪兴国笑了：“孙连长说笑了。咱们钢七连就是来参加比武，顺便给兄弟们加加油。”
参谋长开始讲话：“各连注意，今年比武安排如下：上午四个大项，武装越野五公里、四百米障碍、单杠卷身上、射击。下午六个大项，手榴弹投掷、夜间射击、侦察全能、野外识图、战术动作、捕俘格斗。每个连队所有项目都必须派人参加，人数不限，但每个项目每个连至少出一人。”
“比赛顺序按连队编制来，从一连开始，到十六连结束。每个项目，各连队员同时上场。成绩现场记录，现场公布。都听清楚没有？”
“清楚！”各连连长齐声回答。
高城心里有数了。按编制来，钢七连是七连，在中间位置，不算早也不算晚。各连同时比，那就看真本事了，没有什么先后优势。
“回去准备吧，八点准时开始。”参谋长说。
各连连长散了。高城和洪兴国走回钢七连区域，把史今叫过来。
“都听到了？”高城说，“各连同时比，按编制顺序，咱们第七个上场。武装越野第一个，伍六一，张大勇，史今，你们仨准备。四百米障碍紧接着，伍六一，你上。单杠，许三多。射击，王海，史今，成才。都清楚了？”
“清楚！”
洪兴国补充道：“各连同时比，压力会大一些。但咱们练了这么久，有底子。记住，稳扎稳打，别被其他连影响节奏。”
“是！”
高城转身看向全连：“所有人都听着！一会儿比赛开始，该喊的时候给我喊响！但要有纪律，不能乱喊！听明白没有？”
“明白！”
洪兴国也说：“记住了，咱们是来加油的，不是来吵架的。给咱们的兄弟加油，但也尊重别的连队。钢七连的兵，要有气度。”
“是！”
高城看看表，七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最后准备。”
兵们散开，做最后准备。参赛队员在一边热身，其他人坐在看台上，但都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场地。
高城和洪兴国并肩站在看台最前面。高城双手撑在栏杆上，盯着场地。洪兴国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但神情更平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