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成才在擦枪，用布仔细擦过每一个部件。

    史今坐在自己床边，没再翻开笔记本。那些数据，那些曲线，那些每个人的问题和进步，都在他脑子里。伍六一冲劲足但容易急，许三多认真但容易紧张，成才聪明但想太多，白铁军肯练但底子弱……

    他需要做的，就是按照既定计划，把这些好苗子，一点一点，磨成钢。

    对面床上，许三多泡完脚，躺下了。他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过今天的训练。手榴弹的出手角度，侦察时的观察要点，对练时史班长说的“要变通”……

    他想记住这些，变成自己的东西。

    旁边床上，成才擦完枪，也躺下了。他在想蒙眼拆枪。蒙上眼睛，靠手感，靠记忆……这得练到什么程度？

    上铺，伍六一已经打起了轻鼾。

    史今起身，关了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清辉。

    明天，第三天。还是五点半，武装五公里，射击，障碍，手榴弹，侦察全能，夜间射击……按计划，一项一项来。

    他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很轻，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按计划来，一点一点，把这二十四个人，磨成钢七连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