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武装五公里越野，负重二十五公斤，路线含山地、丛林、河流，按时间排名。
四百米障碍，十四组障碍，按时间排名。
单杠卷身上，标准动作，不计时，按个数排名。
夜间实弹射击，一百米隐显靶，十发子弹，按环数排名。
步枪精度射击，卧姿、跪姿、立姿各十发，按总环数排名。
手榴弹投远投准，各三次，取最远、最准。
侦察兵全能，含攀登、泅渡、爆破、通信、侦察五项，综合评分。
野外识图行进，按地图和指北针找点，按时间排名。
战术基础动作，低姿、高姿、侧姿匍匐，跃进、滚进，按时间和标准评分。
捕俘格斗，一对一对抗，淘汰制。
班组协同，十二人班组，完成指定战术任务，按时间和完成度评分。
一项一项，一条一条，看得人头皮发麻。
史今摸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散开，模糊了纸上的字。
他知道这次比武的分量。集团军大比武，两年一届，全军的尖子都盯着。去了，拿了名次，就是前程。去不了，就还得熬。三班这些人，伍六一、成才、许三多，都是好苗子，但好苗子得见风雨，得见世面。窝在连里练，练到顶也就是个连队尖子。出去比，跟全团的尖子比，跟全师的尖子比，跟全军的尖子比，比过了，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而他史今，一个从特种部队中队长位置上穿越回来的人，更清楚这次比武意味着什么。提干，晋升，这是他的机会，也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在原来的世界，他是中队长，带的是特种兵，练的是最顶尖的本事。现在，他是班长，带的是普通步兵，但他那些本事还在——射击、格斗、侦察、指挥、战术，这些都是他的优势。这次比武，是他展现实力的机会，也是他为以后铺路的机会。
史今把烟抽完，踩灭，转身回宿舍。屋里，十一个人，或坐或站，或写或练，没人说话，但空气里有种东西，沉沉的，压着，又烧着。
史今走到桌前，把那几张纸铺开。
“都过来，看项目细则。”
十一个人围过来，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纸上那些字。灯光下，一张张脸，年轻的，黝黑的，眼睛亮着，像夜里点起的火。
史今的手指在纸上划过，一项一项，讲规则，讲标准，讲怎么练，讲怎么比。讲完了，他看着所有人。
“七天，只有七天。七天后，连里选拔。选拔上了，进集训队，再练两周，去团里。团里选了，去师里。师里选了，去集团军。一层一层，一关一关。过去了，就是另一片天。过不去，就还在原地。”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但不管过不过得去，这七天，得练。往死里练。练到自己爬不起来，练到做梦都在跑障碍，练到手指头摸枪摸出茧子，练到夜里睁着眼能看见靶子。练到选拔那天，站在起跑线上，心里不慌，手不抖，眼不花，知道自己练到了，拼过了，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钢七连这三个字。”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十二个人，十一双眼睛，看着史今，看着那张纸，看着纸上那些字，那些项目，那些关。
“有没有问题？”史今问。
“没有！”十一个人，声音炸开，震得窗户嗡嗡响。
“好。”史今点头，“现在，报项目。一个一个来，我记。”
他拿起笔，翻开本子。本子上，三班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项目，优势，短板，计划。
“我先报我自己的。”史今说，声音平静，“我报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夜间射击、侦察兵全能、野外识图、战术基础、班组协同。”
他顿了顿，解释道：“武装越野和四百米障碍，是我的基础，得保持。夜间射击，我有经验，能冲分。侦察兵全能、野外识图、战术基础，这几项是我的强项。班组协同，我是班长，指挥是我的本分。”
他说得平淡，但屋里的人都听出了分量。史班长要报这么多项目，而且都是硬项目，这是要拼了。
伍六一第二个报。“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捕俘格斗，班组协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许三多，“单杠我不报了，让三多上。他这项目，全团第一，必须拿下。我主攻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捕俘格斗。武装越野，去年全师第二，集团军冠军，今年我要冲第一。四百米障碍，去年全师前三，今年要进前二。捕俘格斗，去年全师第一，今年必须卫冕。”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分